沈宥儀呆呆地看著晏承瀾從沈姝菀的營帳中走了出來。
她在冷風中站了整整一個時辰,晏承瀾在裡邊待的時間只會比她更多。
在青黛跑回來還未開口之際,她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沈宥儀死死掐著自己的掌心,“嘎嘣”一聲,指甲都斷了半截,汩汩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了地上。
是什麼時候?
沈姝菀什麼時候勾搭上陛下的?
沈宥儀面容一點點扭曲,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冰冷、凌厲,像銳利的尖刀一樣刺向那方營帳。
“娘娘,您彆著急,也許...”青黛也瞧見了那一幕,她所有想要安慰的話彷彿都變成了自欺欺人,任由誰見著了,都不可能說二姑娘和陛下之間是清白的。
“就算陛下看上了二姑娘,她生母只是個卑賤的樂伎,大人也並不喜愛她,沈家只會維護您的位置。”
沈宥儀極力壓下心中的嫉恨:“本宮自然知道,她怎配和本宮相比?”
“她當然不配。”青黛道,“況且她那種狐媚子不入流的東西,也就是憑著一張臉勾引陛下罷了,這宮中漂亮的女人還少嗎?便是林婕妤,從前多受寵啊,還不是說沒就沒了。”
“陛下也只是一時興起,連個名分都沒給她,遲早把她忘在腦後的。”
沈宥儀的情緒暫且被安撫到了。
青黛說得沒錯,晏承瀾若是真心喜愛她,直接冊封她便是了,他沒下旨便是根本沒將沈姝菀放在心上,圖一時新鮮罷了。
青黛扶著她慢慢往回走:“娘娘,二姑娘是有婚約的人,這事要是傳出去,於陛下而言不過一樁風流韻事,可於她而言...不論她和陛下是否有肌膚之親,都是滅頂之災。”
沈宥儀輕蔑地勾了勾唇角:“本宮就知道她不是個安分的,從前在府裡做小伏低地討好祖母,現在入了宮又想勾引陛下,這種腌臢的手段,果然只有她那個花樓出來的娘能教出來。”
青黛附和道:“可不是嘛,她從小流落在外,只學了這些下作的手段。”
“可她那張臉...”沈宥儀想到沈姝菀那張花兒一般美貌的臉,心裡就不安,“她留在宮裡果然是個禍害,就該讓她滾出宮去。”
青黛憂心:“可若是直接讓她出宮,陛下怪罪下來...”
“自然不會是本宮讓她走了。”
短短一刻鐘的時間,沈宥儀心中便有了主意:“本宮會讓她身敗名裂地滾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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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醒來,沈姝菀覺得後背上的傷已經消退了,那藥膏當真有用。
凝霜服侍她起身:“姑娘,今日陛下同闐國諸王狩獵,您可要去瞧瞧熱鬧?”
沈姝菀搖頭,她沒空,她等會兒要去見顧長晉。
今年春獵要在這兒待上近一月,這幾日都是自由行動,三日後才是正式圍獵,到時候諸國王侯、京中官員都會下場一決勝負,晏承瀾會賞賜獵得獵物最多的人。
這和沈姝菀沒關係,她來主要是想囑咐顧長晉準備婚事要悄悄的,至少在南巡前別被人知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