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夫人一副驚詫的模樣,連忙拽了拽她:“可別胡說,沈二姑娘還未出閣呢,怎麼可能有孕?”
“我也是瞧她那犯惡心的樣子,和我懷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似的...”
那位夫人縱然壓低了聲音,但在安靜的遮雲樓上,還是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眾人面面相覷,忍不住三三兩兩地交頭接耳。
沈姝菀聽到那句話時,已經嚇傻了。
她怎麼可能懷孕?
夢中,她當了三年貴妃,在此前就和晏承瀾睡了一年多,都不曾真的有孕,唯一一次還是她自己造假,她也懷疑過,明明晏承瀾都獨寵她一人了,為何她久久不能有孕?
甚至因為想把沈宥儀從皇后的位置拉下來,她幾次三番讓太醫給她開坐胎藥,就是想早點懷上皇子,偏偏太醫說她體虛,不能亂用藥,晏承瀾知曉後也不准她胡鬧。
沈姝菀沒辦法,偷偷找人從宮外帶了些偏方,可就算她這麼努力了,也不曾有孕過。
她當貴妃那三年,宮裡一個子嗣都沒有,前朝後宮議論紛紛,晏承瀾卻當作聽不到。
想遠了。
沈姝菀急忙甩了甩腦袋,不可置信地垂眸盯著自己平坦的肚子。
震驚過後,淑妃率先出聲:“盧夫人慎言,沈二姑娘一個閨閣女子,豈容你胡謅詆譭?”
她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沈宥儀,用帕子掩飾性地沾了沾唇角:“沈二姑娘和皇后娘娘是親姐妹,這秉性自然是隨了皇后娘娘般規矩,你這樣說,是懷疑沈二姑娘不守婦道,還是質疑皇后娘娘家風不正?”
盧夫人急忙起身:“臣婦不敢,臣婦失言,還請皇后娘娘恕罪。”
沈宥儀輕慢地掃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道:“盧夫人心直口快,本宮豈會怪罪。”
她聲音平靜,心裡卻是翻江倒海般震撼。
沈姝菀這樣子,倒真像是有了身孕。
沈姝菀在林子裡迷路失蹤,回來後她打著為她好的旗號送了不少藥材過去,原本是想趁著她煎藥時讓江太醫暗中放些相沖的藥材,讓她的病拖著好不了,最好把她身子拖垮,誰料劉院判竟然來給她診脈了,這倒讓沈宥儀不敢輕舉妄動了。
沒曾想,沈姝菀這賤人,竟敢珠胎暗結,當真是不知廉恥。
如果她真的診出喜脈,等她進了後宮豈不是要踩在自己頭上去了?
沈宥儀只要想想就覺得心裡發堵。
淑妃覷著沈宥儀鐵青的臉色,十分貼心地建議道:“不如請太醫來給沈二姑娘診脈吧,一來看看沈二姑娘身子可有大礙,二來也好堵住悠悠之口,還沈二姑娘一個清白。”
淑妃的一番話,讓沈宥儀臉色更難看了。
她一點都不想沈姝菀進後宮,可如今已經容不得她不想了。
正要說話,崔素紈握住了她的手背。
沈宥儀微微側眸,對上了崔素紈意有所指的眼神,她壓低聲音:“娘娘可不要犯了糊塗,給自己找個勁敵。”
幾乎是在電光石火的瞬間,沈宥儀就明白了母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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