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沈姝菀醒來時，晏承瀾已經不在營帳中了。
進來服侍的除了凝霜外，還有在宣政殿侍奉過她的宮女穗綿，穗綿道：“娘娘，陛下今晨去了書房見大臣，說午時回來陪娘娘用膳。”
沈姝菀撇撇嘴，誰要他陪？
她起身梳洗，坐在菱花鏡前任由宮人給自己梳妝打扮。
從前還在慈元殿侍奉太后時，晏承瀾也賞賜了她許多珠寶首飾，都是他私庫裡的東西，價值連城，可惜她不敢戴出去。
現在嘛...
沈姝菀撥弄著妝奩中各色各樣的珠釵，心中格外滿足，在府裡的時候，好東西都是沈宥儀的，她得祖母賞了支碧玉簪都愛不釋手，可和宮裡的東西比起來，從前她得到的都太過廉價了。
穗綿見她有些失神，出聲道：“娘娘姝色無雙，這紅寶石纏枝紋步搖很襯娘娘的膚色，昨日尚服局的人送來一件妃色宮裙，倒是相配。”
沈姝菀嗯了聲：“就這個吧。”
看著鏡子裡容光煥發的自己，沈姝菀一時覺得有些陌生。
她汲汲為營，為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若是沒有那個莫名其妙的夢，她此刻一定很高興，但夢境時時刻刻都在提醒她，這一切不過是鏡中花水中月，隨時都有可能破滅。
那個一直沒找到的沙彌，也像是懸在頭頂的利劍，不知何時就會掉下來砍死她。
看出她情緒不高，穗綿問道：“娘娘可是無聊了？”
“嗯，你去問問五公主今日可得空？”
穗綿忙道：“陛下走之前說，晚上陪娘娘出宮遊玩，娘娘若是和五公主出去了，晚上怕是沒精神隨陛下出宮了。”
沈姝菀詫異地看向她：“當真？”
“奴婢怎敢騙娘娘？”
沈姝菀覺得她說的有道理，晏承瀾真要帶她出宮的話，那她就在營帳中好生休息吧，改日再去找晏寧舒。
千霜寺一事後，她就再沒出過宮了，還挺想念京城街上的繁華。
快到午間，御帳外有一位不速之客。
沈姝菀聽到宮人稟告，沈繼昌求見時，眼中是掩不住的詫異。
她印象中對這位父親沒太多的印象，也就逢年過節能見幾次面，每每在她面前都是冷漠的樣子，沒有尋常父女間的溫馨慈愛。
在她幼年的記憶中，也從未聽母親提起過父親，母親許是恨他的。
所以沈姝菀也討厭他。
“不見，讓他走。”
她才懶得見沈家人，肯定是見她發達了想要她和沈宥儀一樣，時時想著沈家幫襯沈家。
想得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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