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是第一次來到如此遼闊的草原。
清晨的陽光很是和煦,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微風中帶著青草的芳香,沁人心脾。
今日是在行宮的最後一日,馬場和草原上依稀能看見零星的人影,還有不少女眷,沈姝菀看著她們上馬的動作利索乾淨,英姿颯爽,是自小學習騎射養成的自信傲然,不由得有些羨慕。
母親還在的時候,教過她琴棋書畫,但沒學兩年母親就去世了,之後不論是在江寧還是回了京城,她連私塾都沒上過,更別提什麼騎射了。
沉穩的馬蹄聲由遠及近,沈姝菀一抬頭,就看見了晏承瀾騎著一匹黑馬,晃晃悠悠地從遠處過來。
他打馬過來,停在女子跟前,垂眸望著她這身胭脂紅騎裝,身姿纖柔,亭亭玉立,一顰一笑都似在訴說風情。
黑馬甩了甩腦袋,打了個響鼻,把沈姝菀嚇了一跳,急忙後退了幾步。
晏承瀾眉梢輕挑,揚著唇道:“不是整天嚷嚷著要學騎馬嗎?怎的見了馬就害怕?”
沈姝菀理直氣壯:“這麼大的馬突然出現,我害怕怎麼了?”
瞄見男人揶揄的神色,她漲紅了臉,像是海棠花披上一層紅霞,好一番春色盎然:“再說了,姝菀要是什麼都會,還需要您教嗎?”
晏承瀾失笑,俯下身朝她伸出手:“行,朕教你。”
沈姝菀握住他的手,男人的手掌溫熱有力,帶著薄薄的一層繭子,將她牢牢地攬進懷中,沈姝菀驚呼一聲,猝然的失重感讓她心臟都快跳到了嗓子眼,整個人欲哭無淚地僵在男人懷中。
晏承瀾從身後擁住她,握著她的手腕讓她扯住韁繩。
韁繩過於粗糲結實,毛刺扎得手心疼,沈姝菀嬌氣地甩開:“手疼,您牽著就好了。”
晏承瀾輕勾著唇角搖頭:“這般嬌氣,還學騎馬?”
沈姝菀揚起下頜:“就剩一天肯定是學不會的,明年再學好啦。”
“歪理。”
晏承瀾捏了捏她的臉頰,從她手中接過韁繩,見她蹙著眉心躲陽光的動作,更是無奈地揚眉,用自己的披風將她裹住,不讓她曬到。
沈姝菀完全靠在他身上,這下舒服了,她仰著臉,眼眸彎彎地對著他笑,那明璨璨的眸中似是盛著無盡星光,眼底只倒映著他一人的影子,彷彿他就是她的全部。
兩人慢悠悠地在草原上散步,草叢中突然有一隻狐狸飛快地跑過去,沈姝菀嚇得一個哆嗦,差點尖叫出聲。
晏承瀾笑話她:“這般膽小,還要去狩獵?”
沈姝菀弱弱地反駁:“誰讓它突然竄出來嚇我的?”
晏承瀾捏著她後頸的軟肉,指腹輕輕碾磨:“那在這裡,隨時隨地都會跑出來許多動物,再往遠走點,說不定還會碰見熊和虎...”
沈姝菀瑟瑟發抖。
她還是很惜命的。
“那我們回去吧,別走太遠了...”
話音剛落,那隻狐狸就折返回來,又從他們身邊竄過,沈姝菀生氣了,拽著男人的袖子,在他懷裡不依不饒地扭著:“表哥,這隻狐狸好討厭,您快把它獵下來!”
晏承瀾摟緊她的腰,制止了她亂蹭的動作,啞著聲輕斥了句:“別亂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