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有顧長晉,後有謝綏,晏承瀾真恨不得把她弄死在這榻上,省得整天出去招蜂引蝶。
沈姝菀哭了一晚上,連用晚膳的力氣都沒了。
深夜,四下闐寂。
晏承瀾處理完剛送來的幾份緊急奏摺,這才放下筆。
床幃輕輕掛起,床榻上鼓起一個小包,女子正睡得香甜。
他看了會兒,微微彎了彎唇角,這才起身準備就寢。
只是站起來的一瞬,眼前突然一黑,彷彿渾身的力氣都消散了,晏承瀾踉蹌幾步,急忙扶住了桌角。
他閉了閉眼,遽然間頭疼欲裂,腦海中像是有什麼畫面一閃而過,五光十色的,辨不清是什麼。
這陣疼痛來得快去得也快,不過幾息之間,晏承瀾眼前便逐漸恢復清明。
他只當是處理政事到太晚了,平時忙久了偶爾也會頭疼,並無大礙。
晏承瀾沒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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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然沈姝菀再如何不願,去往西山這日還是到了。
祭祀前需齋戒三日,因此要在西山寺院中住上三日的時光,所幸寺院並不遠,清晨出發中午便可到。
沈姝菀乘著儀仗抵達宮門外時,太后和沈宥儀等人都到了。
這次後妃中除了她之外只有淑妃隨行,德妃留在宮中打理宮務,淑妃和沈宥儀各自站在太后兩側,面帶笑意和和美美的,一點看不出兩人之間有任何嫌隙。
沈姝菀也沒遲到,只是對比兩人而言晚了些。
“臣妾參見太后娘娘。”
太后撥弄著手中的佛珠,垂眼打量著眼前的女子。
自從春獵回宮,沈姝菀就沒來過慈元殿,太后原本還想著到底是沈家人,她得寵沈家面上也有光,誰知,沈姝菀心裡是丁點不將家族利益放在心上。
她深居簡出,可就算在慈元殿待著也聽到不少她的事蹟,仗著陛下的寵愛整日在後宮中無法無天、頂撞皇后,她這樣做不僅是打皇后的臉,更是讓沈宥儀這個中宮之主威嚴盡失。
往遠了說,後宮前朝息息相關,沈宥儀如果失勢,沈家在朝堂上也會被人揣測是否失了聖心,從而讓其他家族趁虛而入。
太后原本就因為沈姝菀的身份對她算不上親近,知曉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勾搭聖上,更是覺得她品行不端。
如今,見她這般跋扈短視,心中愈發不喜。
因而,當沈姝菀行禮時,她並未叫起,慢悠悠地和沈宥儀說著話,像是沒看見。
沈宥儀瞥了眼女子屈膝行禮的動作,眼中的嘲笑一閃而過,她扶著太后,恭敬地回話。
淑妃眼神微閃,並未第一時間說情,而是在看見宮道上那明黃色的鑾輿漸行漸近時,才好聲勸道:“太后娘娘,今日出發祭祀萬萬耽擱不得,可別讓貴妃誤了時辰。”
沈宥儀見狀也道:“是啊,妹妹向來體弱,等會兒陛下要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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