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沈姝菀一直睡不著。
寢殿內只有床頭銅燈上的蠟燭在靜靜燃燒,宮殿角簷垂落的絹燈隨著樹影搖曳,她起身赤著腳走到窗邊,將欞窗推開。
夜風吹拂起女子的青絲,濃郁的夜色拖曳著她格外孤寂的身影。
曾幾何時,每到黃昏時分,她最開心地趴在窗沿上等著晏承瀾過來,他雖然朝事繁忙,但每日日落時都會回來陪她,她從剛入宮時的興致缺缺,到後來的滿心歡喜。
他讓她習慣了他的存在、依戀他的存在。
可是現在呢?
只有慘淡的月色映著她冰涼、蒼白的臉。
沈姝菀抬手擦了擦眼淚,用力將欞窗關上。
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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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姝菀醒得很早,她壓根沒怎麼睡著。
還遠不到她平時起身的時辰,昨晚是兩個二等宮女在外邊守夜,她沒叫人進來,自己起身往殿門邊走去。
“聽說昨夜皇后娘娘留宿在了宣政殿。”
沈姝菀腳步一頓,安靜地站在門邊沒出聲。
“真的假的?皇后娘娘不是失寵很久了嗎?”
小宮女壓低了聲音:“當然是真的,早上當值的時候聽小廚房的太監說,宮裡都傳遍了,皇后娘娘該不會要復寵了吧?”
“那貴妃娘娘怎麼辦?陛下這一個多月來得好少。”
“貴妃娘娘平時這麼得罪皇后娘娘,要是皇后娘娘得寵了,以後還不...”小宮女打了個激靈,“咱們要不要找人打聽一下,我寧願去不得寵嬪妃的宮中也不想伺候貴妃,她脾氣那麼差,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
“嘭”的一聲,沈姝菀推開了門。
外邊的兩個宮女見到她,嚇得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不停地磕頭:“貴妃娘娘恕罪...”
凝霜聽到動靜趕過來,見沈姝菀就穿著件寢衣,冷著臉站在殿門邊,再看看那兩個戰戰兢兢的小宮女,一時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娘娘,您怎麼了?”凝霜急忙跑過來,拿披風將她裹住,“早上風大,您彆著涼了。”
“這兩丫頭要是惹了您不快,奴婢這就把她們送回中省殿管教。”
沈姝菀一張小臉像覆了層寒冰:“把她倆打發去冷宮,別讓本宮再看到她們。”
兩個小宮女癱軟在地上,知曉方才說的話都被聽到了,嚇得不行:“奴婢知錯了,求娘娘饒了奴婢吧!”
“不是喜歡伺候不得寵的嬪妃嗎?那就去冷宮伺候吧。”
沈姝菀面無表情地說完,轉身就回了殿中。
瓊霜也趕了過來,見狀和凝霜面面相覷,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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