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錚示意禁軍稍微離遠些,這才又說起一事:“霍昂已於五日前秘密抵達江寧,他明面上是在衢州練兵,實際留了副將在那邊,自己先一步去了江寧勘察。”
“查到什麼了?”
“靖王果真在江寧崖山一帶有一座私庫,私庫在東側離山腳二十里的地方,那處人煙稀少,灌木成群,時常有野獸出沒,所以當地百姓幾乎不會有人去那裡。”
“許是地形佔了優勢,所以靖王並未派太多人把守。”
晏承瀾輕輕拍著懷中女子的肩膀,嘲諷地扯了扯唇角:“他倒是聰明,知道人多了反而惹人注意。”
靖王本身並沒能力豢養過多私兵,自然是能怎麼節省就怎麼節省,像這種地方,人煙稀少,只需個別人駐守防止山腳村民闖進去便可。
“那裡邊有什麼?”
陸錚搖搖頭:“暫時沒機會進去看,不過據霍昂傳來的訊息,金銀是少不了的,他看見有官府的人進去推了一車的銀子出來。”
“江寧城的官府中,有靖王的人。”
“朕這弟弟斂財還頗有手段。”晏承瀾低垂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陸錚著急:“難道任由他藏著那些銀兩嗎?那私庫裡說不定還有兵器,不如讓霍昂帶人解決了看守的。”
晏承瀾睨了他一眼:“然後呢?打草驚蛇,讓靖王有了防備?”
陸錚一時語塞:“卑職只是覺得,若是這些銀子能充了國庫再好不過,難道要放了他...”
“誰說要放了他?”
晏承瀾慢悠悠道:“銀子朕自然會拿到手,也不用動一兵一卒。”
說話間,隊伍已然出了城,碼頭就在不遠處。
陸錚只得懷揣著滿腹疑惑退下。
沈姝菀悠悠轉醒,閉著眼在男人懷中蹭了蹭,嗓音軟綿綿的:“我們到了嗎?”
“到碼頭了,我們要走水路。”
沈姝菀好奇地看著停在水面上的一艘艘大船,五年前她回到京城時,坐的船很小,一路上風浪很大,導致她吃不下睡不著,至今還對乘船有些抗拒。
可當她跟著晏承瀾上了大船,卻覺得如履平地,船身結實穩固,哪怕遇到大的風浪也不會劇烈搖晃。
沈姝菀對一切都十分新奇。
她帶著凝霜在床上轉悠了一圈,這才回了書房,小蝴蝶似的撲進男人懷中,絮絮叨叨地說著在船上的見聞。
晏承瀾看著她的笑顏,心情都好了不少。
他掐了掐女子的臉蛋:“要在船上待數日,如今你覺得新奇,過幾日就該無聊了。”
“不無聊,陛下陪著臣妾,哪裡都不無聊。”
晏承瀾笑了笑:“時辰不早了,早些回去歇著。”
沈姝菀忽然委屈得不行:“臣妾不能和您住在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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