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菀第二天醒來時,簡直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架了。
她一個人坐在床上生悶氣,殿門處傳來響動時,又下意識地扭頭望去。
是凝霜端著熱水進來。
沈姝菀撇撇嘴,鬱悶地捶了下軟枕。
“娘娘,方才福安在吩咐宮人收拾東西,約莫再過幾日咱們便要回京了。”
“這麼快嗎?”
凝霜擰了帕子給她擦臉:“出來也三月了,馬上入秋,京城的氣候也涼爽下來了。”
沈姝菀覺得這趟南巡她一點也不開心,跑也跑不掉,還被他關在殿裡。
不過,唯一能讓她開懷的大概就是沈繼昌的死吧。
想到這兒,沈姝菀突然很想在回京前去祭拜一下柳月禾。
“陛下在哪兒?”
凝霜也不清楚:“奴婢去問問福安。”
約莫中午的時候,沈姝菀得知晏承瀾回了勤政殿,她連忙換了身衣裳,朝後邊的書房走去。
書房內。
伏案的奏摺成堆,晏承瀾卻一本都看不進去。
他知曉沈姝菀已經醒了,但想起昨晚自己的那些話,突然有些不敢去見她,怕聽到她的嘲諷,聽到她那些錐心的話。
煩躁之際,殿門被輕輕推開。
男人不耐地掀眸,卻在看見來人時眸光微頓。
“你怎麼來了?”
聽他聲音冷冰冰的,沈姝菀站在原地抿了抿唇,她也冷冰冰地說:“我要出宮去祭拜我母親。”
晏承瀾覆著眼簾,語調冷銳:“現在想起去祭拜你母親了?朕還以為你打算一走了之,什麼都不管了。”
沈姝菀被他嘲諷的話語說得面上一陣紅一陣白,她生氣了,轉頭就走。
晏承瀾慌忙起身,快步追在她身後,在她踏下臺階前拽住了她。
“沈姝菀,你現在和朕說話的耐心都沒有了?”
“那你答不答應?”
晏承瀾咬著牙道:“答應,朕有說不答應嗎?”
沈姝菀不高興地輕哼一聲:“那你答應就不能直接說嗎?非得罵我幾句才行嗎?”
她說完就推了他一把,還順帶著瞪了他一眼,隨即拎著裙襬就跑了,彷彿多和他待一會兒都不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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