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若執意如此,唯有以命換命...”
沈姝菀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老僧將一把匕首遞了過去,而晏承瀾伸手接過。
什麼以命換命?這些江湖術士的胡言亂語他也信嗎?
這個笨蛋!
還總說她笨,明明他才笨!
她著急死了,拔腿就朝他跑去,揚手要將那把匕首打掉。
“表哥!”
沈姝菀尖叫著睜開了眼。
漫天白芒消散,入目的是明黃色的帷帳和無聲搖曳的燭火,晏承瀾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平穩。
沈姝菀的手還被他攥在掌中,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平復著過於急促的心跳。
她夢到的,難道是她死了之後的事情?
夢裡的晏承瀾和她印象中的全然不同,她死的時候,他也不過二十七歲,都未到而立之年,可站在寺廟外的他卻是兩鬢灰白,面容頹然,像是老了十幾歲的樣子。
沈姝菀拍拍胸口,踢掉鞋子爬上床,依偎進男人懷中,感受著他的心跳,這才覺得心中的驚恐小了些。
可她還是不安心,把臉埋進他臂彎間,再用手和腿纏著他,鼻腔中充斥著熟悉的氣息,沈姝菀這才長舒一口氣。
夢而已,他還好好的。
自己也好好的。
沈姝菀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臉頰上傳來一陣癢癢的感覺,她才惺忪地睜開雙眼。
“醒了?”
晏承瀾坐在床沿,兩人的位置和昨晚調轉了過來,他俯身摸摸她的腦袋:“怎麼連衣裳都不換就睡了?”
沈姝菀眨眨眼,懵懵地叫了聲:“表哥...”
“嗯?”晏承瀾將她抱起來,“昨兒是不是嚇到你了?”
他也不知為何消失了許久的頭疼又捲土重來,八成又是和沈宥儀有關,無形中有一股力量一直妄圖牽制他,不讓他動沈宥儀,但他對抗住了。
今晨的朝會上,彈劾沈家的人層出不窮,他已下旨收押崔氏、查封沈家,等到證據充足,便會直接抄家,廢黜皇后。
他下這些旨意時,雖沒有疼痛牽制,但晏承瀾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是不是沈宥儀不在了,他才會完完全全不受天意控制?
還是說若沈宥儀有事,他也會受到牽連?
他不敢去賭,只得從長計議,先處置沈家再說其他的。
沈姝菀不知道他都上朝回來了,她鑽進男人懷中,抱著他的腰:“我都要嚇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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