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末春初。
織錦已經被殷涯接到鷹族長住了。
妖族成親沒有太多規矩,連流程都是後面從凡人那邊聽來的。
他們最開始成親,就是一個互相結契、併發天地誓言的簡單過程,但妖怪們也喜歡熱鬧,而且追求真摯象徵,久而久之便也有了成親大婚的那一套了。
不過蟲族是個小族群,羽族也不怎麼活躍,鷹派更是避世許久,再加上目前王城情勢混亂,所以織錦與殷涯兩人的大婚,並沒有邀請很多人。
除了兩族之外,織錦也就邀請了一個盛初陽——
她倒是想邀請昭篆臺的師弟師妹們,然後就被殷涯堵在牆角苦苦詢問她是不是暗中求助捉妖師們過來大鬧婚禮。
織錦:“……”
織錦便作罷了。
只是……
“我也不知道我姐到底會不會來啊。”她託著腮幫,虛虛地看向窗外,“而且她如果要來,這裡距離昭篆臺那麼遠,我姐又不會閃現遁地之類的術法,她得跋山涉水多久才能到咱們這個山頭啊……”
相處了快兩個月,殷涯已經摸清織錦的性子了。
她是個很簡單的姑娘,腦子裡想的東西也純粹。
不是八卦就是修煉。
但是那個剋星捉妖師在她心裡分量很重,一口一個姐,喊得很是熱切。
聽到這裡,殷涯扭頭,見織錦緊蹙著眉頭,一副憂心忡忡放心不下的樣子,他心裡沒由來一跳。
下一秒,織錦騰地一下起身。
“不行,我還是去找找她吧,這冰天雪地的,她一個人爬山多危險啊。”織錦越說越擔心,腦子裡甚至已經浮現出盛初陽孤零零的悽慘場景。
殷涯也很想同意織錦的說法,但是……
“阿錦。”殷涯冷靜地抓住她肩膀,試圖喚醒她的理智,“你該知道一個捉妖師能當上剋星需要有多大的本事嗎?”
織錦皺眉,“她捉妖的確很厲害,可是她不擅長趕路啊!”
她搖頭,“你不懂,以前我在的時候,她都是我揹著走的。”
殷涯:“……”
殷涯閉了閉眼,又道,“前段時間忽然回來的幾隻隼妖,你可聽說了?”
織錦:“我還見過呢,就在昭篆臺後院。”
“對,他們就是從昭篆臺被放回來的。”殷涯複雜道,“那你說說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昭篆臺後院?”
“哪還用說?肯定是我姐抓的了。”織錦還強調道,“像這種七階的隼妖,師弟師妹們還抓不了,這些妖都得上懸崖峭壁上去……”
話沒說完,織錦自己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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