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市,王宮。
“來人!上酒!給本殿下拿酒來!”屋內傳出離天暴躁不耐的聲音。
門外,近來十分得寵的妖姬扭著腰笑吟吟地進去。
離天睜開一隻眼,辨認出來人之後,又不耐地閉上。
“滾出去,本殿要的是酒!”離天怒吼出聲。
這一聲實實在在有些嚇人,妖姬步子都頓了一下。
不管離天再如何廢物,他到底也是山君虎族一脈的妖,妖姬內心生出幾分膽怯來。
可目光落在托盤的酒壺之上,她到底是下定決心,繼續邁步前進。
離天是真的很生氣。
他本來只是想借著突破修為失敗順勢來營造一個被胎毒反噬、時日不多的廢物形象,結果獅族那糟老頭子不知道抽什麼瘋,忽然蒐羅一堆美女丟了進來。
還美其名曰讓他釋放壓力。
他真服了。
安插這麼多眼線,他連放個屁都不自在,還放什麼壓力?!
可是戲都唱上了,他又不能中途作罷,硬是咬著牙把那些美女收下,然後晚上辛辛苦苦地搞暗算,累死累活地把人打暈。
這種苦日子離天真是受夠了,那老頭子怎麼還不動手???
只要他敢動手,他父王立刻就能死心抓人。
伏明奚和逐風也能儘快回來了……離天以前覺得這兩個好兄弟,一個話少,天天催他修煉,另一個又話癆,哪個在他身邊他都不痛快。
可是現在被一群眼線監視著,離天覺得還不如被逐風和伏明奚騷擾呢。
他生無可戀地仰躺在軟座上,正麻木地偽裝著自己的廢物形象之際,餘光卻忽然從旁邊倒地的銀飾酒器上看到了那妖姬的倒影。
她似乎……格外小心那壺酒。
離天心念一動,半眯著眼睛坐起來,開始表演。
“拿的是酒嗎?”
妖姬已經穩住心態,她盈盈一笑,款步靠近,“回殿下,是的。”
以往送來的酒器都是銀飾的,倒也沒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離天喜歡,但今日這托盤裡的酒壺是玉器所制。
看上去倒是別有一番風味的樣子。
離天眼裡流露出幾分興趣,有些急不可耐道,“本殿已經聞到了,好醇厚的酒香啊……”
妖姬見狀,微微加快步伐,隨後靠坐在軟座旁,輕柔地為他斟酒,“殿下喜歡便好。”
離天大笑,毫不猶豫地奪過酒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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