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明奚恍惚地看著盛初陽就像個陌生人一樣毫不猶豫地離開。
指尖好似還殘留著她觸碰的溫度,他忍不住摩挲幾分,眸底泛起幾分漣漪。
“銀月。”
被點到的銀月身子一僵,捂著還麻著的屁股訕訕地挪過來,抬頭就是一張苦瓜臉,“對不起小舅舅,我知道錯了,我下次再也不……”
“你剛剛沒有跟她相認嗎?”伏明奚卻徑直詢問。
他聲音仍舊平淡,但一旁的逐風十分了解他,此刻僅僅從他的言語中便能感覺到伏明奚的變化。
他其實一直覺得伏明奚這幾年沒好好當狐妖,他似乎去當妖植了。
只不過當得很失敗。
他一意孤行地找了片寸草不生的沙漠,將自己的根紮了進去,然後被折磨得日漸枯萎。
但是現在,這株日漸枯萎的妖植卻彷彿得到了一滴清泉,如今看上去,似乎要重新活過來了。
逐風品出些什麼來,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望著洞口的方向。
緊接著,銀月驚喜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小舅舅!她真的是楚楚姐姐對不對!”銀月剛要咧嘴,但又想到自己被狠狠毒打過的屁股,她眼尾又耷拉下去,“可是她為什麼看上去好像不認識我們了……”
逐螢也開口,語氣很疑惑,“我們一開始想摘掉她矇眼睛的白綢親眼看看,但是她反應很快,我們沒能看清……後面她好像下手也不留情,把我們又整得不確定了。”
聽到這裡,逐風終於跟上三人的腦回路。
“什麼?”他目瞪口呆,“剛剛那個伶牙利嘴的盲人女子是盛初陽?!”
“我先走了。”伏明奚已經邁步,“對了,此事先保密,待我弄清楚了再說。”
話音落下,他人影已經消失。
逐風三人站在洞口,隨風凌亂。
……
盛初陽回來時,草棚裡那幾個路人已經離開了。
漏雨的草棚被修好了,他們待過的地方也收拾過,此外還留下了一個錢袋子。
這山頭雖然偏僻,但是下了山之後,東西南北四個方向都有城鎮。
盛初陽摸索了一下自己存放生活物資的簍子,裡面已經空蕩蕩了。
算算時間,她也該下山進貨了。
念頭剛起,簷下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噹響聲,這是提醒她已經天黑了。
盛初陽便簡單地掬了捧簷下水缸裡的水,抹了把臉就往乾草垛上一趟,準備休息。
山上生活很簡單,生活設施也簡陋,盛初陽只能勉強這樣經營自己,不過好在系統給了她很多錢,每次進城她就要花銀子去好好享受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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