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初陽被帶回來的時候幾乎是無師自通地入門了。
胡九齡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煩惱。
他納悶地看著那些手札，都是明燈和葉平生奉獻出來的，正思考著打算，房門卻被叩響。
那股熟悉的妖氣蔓延進來，胡九齡頭都沒抬，語氣算不上熱情，他出聲，“你怎麼來了？”
“師父。”伏明奚行禮後才靠近，隨後自顧自地落座。
坐下之後，他一時間也沒有著急開口，只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放空，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這聲音將胡九齡的思緒打亂，他不高興地抬頭，問，“來找茬？”
伏明奚默了默，這才開口，問道，“師父，我想聽聽初陽的事情。”
“還聽還聽，我不是都跟你說千八百回了麼！”胡九齡罵罵咧咧，“不就是我在捉妖途中碰到了她，以為她被妖怪吃了，結果衝過去後看到她是個好苗子，所以就這麼把她帶回來了麼，之後就是她……”
伏明奚在此刻出聲打斷，道，“你碰到她的時候，她身邊沒有別人嗎？”
“哪來的別人？就一朵要吃她的醜花妖。”胡九齡不耐道。
伏明奚：“初陽就這麼自願跟你回來了？”
“那當然。”胡九齡狐疑地瞪了他一眼，“你這後生，什麼意思啊？我還能脅迫她不成？”
回憶起往昔，胡九齡臉上也浮現出幾分悵然的神色，他感嘆道，“當時我只是想蹭她的法器，但看她一副警惕的模樣，便只好先亮了身份，我一說我是昭篆臺的掌門，她就痛快地拜我為師了……”
他話還沒說完，伏明奚就平靜地離開了。
胡九齡：“……”
神經。
算了，他才不跟這狐妖計較呢，許是又在抽風。
不過他今日竟然沒有借酒消愁？
胡九齡有些詫異地看了門口一眼。
**
伏明奚連夜趕回了北境。
北境相距王城實在太遠了，遠到若非這次銀月調皮跑了過去，他或許永遠不會主動踏足這裡。
遠到盛初陽不抓妖怪代步的話，她也永遠不會往南翻山越嶺，從而出現在昭篆臺眾人的面前。
暮春之初，山裡涼意猶存，深夜更濃。
只是，等伏明奚再回到那山間的草棚時，裡面的盲人姑娘已經不見了蹤影。
伏明奚卻不太擔心。
他能感應到自己偷偷留在盛初陽身上的狐狸毛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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