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春時節。
昭篆臺也褪去一層寒意,院子周圍鑽出了新的花草。
稚嬰抱著個大餅在小徑邊等。
胡九齡拎著採集了露水的水葫蘆從外面回來,見她在外面,不禁問道,“稚嬰啊,怎麼不去院裡坐著?是不是千里又欺負你了?”
“沒有呀師父。”稚嬰笑嘻嘻地提醒,“師父你忘啦,今日已經三月初九啦,大師姐就快從寒梅鎮回來啦!”
胡九齡失笑,也下意識往小徑那頭望了眼。
這三四個月裡,盛初陽倒是經常傳信回來關心師門,只是從來沒提及她何時回來的事。
又聯想到之前盛初陽那番“不會再回來”的話,胡九齡嘆息一聲,也不在意地坐在石板上。
他飲了口水,說,“稚嬰啊,你師姐或許不會回來了。”
稚嬰呆住。
胡九齡說,“她以往都是在三月初就趕回來了。”
稚嬰蹙眉,抱著僥倖地問,“或許師姐有什麼瑣事呢?”
胡九齡笑了聲。
稚嬰又怒了,“肯定是那個狐狸精勾引了師姐!”
胡九齡立刻附和,“對,沒錯!”
兩人立刻悄悄編排起來可惡的妖怪,只是還沒說兩句,前方忽然傳出一道很驚訝的聲音。
“稚嬰,師父。”
師徒倆同時愣住,再扭頭,目光落在那抹出現在小路盡頭的身影上。
“師姐!”稚嬰騰地一下站起來,把大餅往胡九齡懷裡一塞就張開雙手朝著盛初陽奔去,“師姐!你回來啦!”
盛初陽笑眯眯地接住她,抱了會兒後又捏了捏她臉頰,隨即比劃了一下稚嬰的身高,笑容擴大,“稚嬰長高了呀,要成大姑娘了。”
稚嬰咧嘴。
胡九齡這會兒還抱著大餅在等著,見盛初陽出現,他第一反應是高興,隨後又留意到她身邊並沒有那個狐狸精的身影,他愣了一下,不禁又有些生氣。
都等不及盛初陽走到面前來,胡九齡飛快衝過去問,“那狐狸精呢?是不是他負了你?啊?”
“豈有此理,初陽莫怕,為師親自出馬!”胡九齡怒火中燒。
盛初陽一愣,心裡倒是生出一股暖意。
“沒有的事。”她親暱地拉著胡九齡的袖子,解釋道,“他死遁一事,連親人都不知情,聽說王城那邊連他的喪事都辦妥了,如今事情塵埃落定,他先回去與家人解釋了。”
“另外就是……”盛初陽嘿嘿一笑,“師父,我可能要成個親?”
胡九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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