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他有些惆悵地開口。
“不必傷心。”師祖微笑著道，“各人有各人的境遇，相識一場也算有緣了。”
胡九齡嘆息一聲，隨著師祖走出來。
儘管早在將盛初陽帶回師門時，師祖就看出她與常人不同，但此刻親眼看到她以這種方式離開，胡九齡還是有些毫無準備。
大劫來了，但來得無緣無故。
人也離開了，但走得莫名其妙。
他仰頭，看著無雲的萬里晴空，默默思考著要如何跟其他徒弟說明此事。
*
伏明奚帶著盛初陽的“屍體”來到了霧山腳下。
初春的寒潭依舊泛著刺骨的寒意，“撲通”兩聲水花濺起，伏明奚擁著盛初陽一頭紮了進去。
九條狐尾將她牢牢包裹住，伏明奚將人緊緊按在自己胸口。
但不同於以往兩顆心相貼，如今只有一顆心在跳動。
他閉了閉眼睛，兀自安慰自己，應當是寐果。
一定是寐果。
初陽又開玩笑了。
然而，這個念頭剛出，伏明奚就驚恐地察覺懷裡的人在消失——
他瞳孔縮了縮，甚至不敢低頭去看是何情況。
狐尾越纏越緊，可最終卻什麼也抓不住。
懷裡最終只餘一片空蕩蕩的衣裙。
裙襬毫無重量地飄在寒潭水面上，一縷衣角還纏在他的指尖。
伏明奚僵硬地低頭，手心裡只剩下一顆扁豆狀的東西。
這是伏明芝的千絲蠱……
伏明奚渾渾噩噩地回到了伏家。
銀月正開心地挑著花，伏明芝在一旁把關，兩人都知道盛初陽喜歡伏明奚洞府裡那種花草。
正逢春日，花朵開得豔麗動人，與盛初陽放在一起，是極其養眼的。
母女倆正笑著，卻忽聽外面黑爻驚訝地出聲，“明奚？”
伏明芝一愣，正要起身，卻見伏明奚已經不管不顧地衝了進來。
“三姐。”他嗓音晦澀悲傷，“幫我，幫幫我，她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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