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萱臉上沒有一點被長輩提及婚事的羞澀,也沒有偽裝,只是點了點頭。
說來,她與盛景早就相識。
緣由還要追溯到幾年前,他們一家回到國公府沒幾個月, 爹爹發誓要用功讀書,一家人自然全力配合。
老夫人也給一家幾口都安排了各自的課程,適應京城的生活。
那是霓萱第一次離開爹孃,獨自居住,當天夜裡,守夜的丫鬟就忘了關窗戶,霓萱染了風寒,生了一場病。
前面說過,她早先體弱,但姜大懶夫妻重視,即便條件不好,因進補得宜底子其實是不差的。
看診的郎中慶幸說,幸好霓萱只是看著體弱,實則底子是好的,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姜大懶和傅九雲當時就氣瘋了,大鬧國公府,直言有人想害他們的小女兒。
老夫人很重視,即便所有的證據都指向了只是小丫鬟的一個無心之失,依舊派人深查,當然,還是沒有一絲線索。
姜大懶可不管有沒有證據,帶著姜流夜裡就套了姜二爺麻袋,狠狠的收拾了他一頓,要不是北國公恰巧路過,姜二爺就不只是受幾處傷那麼簡單。
北國公被姜大懶的衝動氣得夠嗆,嚷嚷著要動家法,老夫人自然是護著姜大懶,母子二人一時形同水火,攪的北國公府不得安寧。
還是姜二爺忍著傷痛,勸北國公退一步,以這件事情不宜鬧大為由,再次揭過不追究。
北國公心疼弟弟,也有些惱老夫人不為緣由的偏袒姜大懶,對霓萱一家越加冷淡。
以至於後來,這件本來被北國公府壓下去的事,不知怎的傳出府後,京城人人都在議姜大懶窮人乍富,嫉妒雙胞胎的二哥比他成就高,抓住一點小事就鬧,實在不堪後。
北國公只是應著老夫人的面子,簡單的澄清後就沒管了。
那段時間,京城很多人都在議姜大懶一家,老夫人心疼霓萱,怕她身體沒養好,又聽到閒言碎語受影響,直接帶著她到了莊子上休養。
也是從這以後,老夫人幾乎每年都會抽出很多時間,陪霓萱到環境適宜的莊子上住上一段時間。
跟盛景認識的那年也是,老夫人從手帕交盛老夫人那裡,得知南陽有一個神醫,對調養身體治療舊疾很有一套。
老夫人上了心,恰好南陽又有她家祖產,氣候也很適宜居,就帶著霓萱去了南陽。
盛老夫人與老夫人相見,那是霓萱與盛景第一次相見。
霓萱倒沒有什麼特別的感覺,只覺得那是個很溫柔的哥哥。
後來返程途中,老夫人狀似不經意的問過,她覺得盛景如何,她只如實回答,後面的事情她沒有特意的理會過。
只知老夫人與盛老夫人聯絡的比從前還要頻繁。
直到離霓萱及笄快要到來之時,才將這件事情擺在明面上。
霓萱沒有明顯的喜惡,對婚事不期待也不抗拒,不過盛家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遠離京城,家大業大,一方豪族,哪樣都是優點。
重要的是,她嫁過去,也可以算作是一條家裡人的退路。
自從她爹爹在國公府大鬧一場後,針對他們一家的大事沒有發生過,只有一些很像意外的意外小事。
比如生了野心的丫鬟,總打扮妖嬈的在他爹爹和兄長跟前晃,落魄的好看書生滿臉“破碎”的“偶遇”出門的姐姐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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