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澄!怎麼流鼻血了?”
寧央連忙伸手輕輕扶住他的胳膊,另一隻手快速抽了兩張紙巾,踮腳就要幫他擦拭。
兩人瞬間離得極近,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寧央微微仰頭靠近他,動作溫柔又急切。
也就在這近距離的一瞬,江景澄混亂的視線驟然清明。
他看見,圍裙側邊滑落的縫隙裡,露出了細細的白色吊帶肩帶。
原來……嫂嫂裡面,有穿啊……
他窘迫地垂下眼,不敢再看她半分,抬手慌忙想要自己捂住鼻子,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寧央見他窘迫侷促的模樣,只當他是不好意思,溫柔按住他的手,輕聲安撫:“別動,我幫你擦擦。”
她一邊細心替他按著止血,一邊蹙了蹙眉,滿臉擔憂地念叨:“好好的怎麼突然流鼻血了?是不是最近天氣太乾了?你剛來這邊不習慣,又總待在空調房裡,上火缺水了嗎?”
她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長輩對晚輩純粹的關心,澄澈又溫柔,可落在江景澄耳朵裡,卻燙得他心慌意亂,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他低著頭,鼻尖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臉頰滾燙,滿心都是自己齷齪亂想的愧疚與難堪,根本不敢抬頭對上她乾淨溫柔的目光。
江景澄此刻又羞又愧,渾身燥熱得無處安放,根本不敢再待在她身邊。
他慌忙接過寧央手裡的紙巾,胡亂捂著鼻子,倉促又僵硬地擦了擦血跡,頭垂得極低,不敢抬頭看她溫柔的眉眼。
“嫂嫂我沒事!”
他語速極快,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找了個蹩腳的藉口匆匆告辭:“應該、應該就是天氣太乾了,我回房間喝點水休息下就好。”
話音落下,不等寧央再說半句關心的話,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腳步倉促地快步走出廚房,逃也似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跑去,背影都透著滿滿的慌亂與窘迫。
看著少年匆匆逃離的背影,寧央站在原地,滿臉疑惑,眼底滿是不解。
她小聲喃喃:“這孩子,怎麼跑這麼快……”
想著他剛流了鼻血,估計是身體乾燥上火,寧央轉身走回廚房,接了一杯溫溫的白開水,打算給他送進房間。
她端著水杯緩步穿過客廳,路過落地的全身鏡時,無意間抬眼掃了一眼鏡中的自己。
這一眼,讓她整個人驟然僵住。
鏡子裡的女人身著纖細的吊帶睡裙,外面鬆鬆垮垮繫著一條寬大的圍裙,正面被圍裙遮得嚴嚴實實,完全看不出裡面穿了裙子,身形線條隱約勾勒,看著格外單薄撩人。
直到此刻,寧央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這身打扮似乎有些不妥。
腦海裡瞬間閃過剛剛江景澄失神呆滯、面紅耳赤、突然流鼻血,最後倉皇逃離的模樣。
所有突兀反常的舉動串聯在一起,答案不言而喻。
她捏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緊,站在鏡子前,家裡多了一個男人,她確實應該多注意點這些細節的。
雖然,這個少年,註定要和她發生一些……
寧央不知道的是,自己這一無意勾引,竟然產生了蝴蝶效應,大大加快了劇情的進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