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率先揚聲打趣,語調輕佻又熱鬧:“喲,這不是央央小姐的繼哥嗎?第一次見,果然長的很不錯。”
另一人立刻跟著起鬨,笑意曖昧:“看著乖得很,軟乎乎的,跟我們完全不是一個風格。”
幾句玩笑起鬨的話語落在空氣裡,曖昧又戲謔,所有人都在拿他打趣,都把他當成寧央身邊用來消遣觀賞的存在。
沙發中央的寧央神色依舊鬆弛淡然,面對眾人的調侃起鬨,沒有辯解,也沒有刻意解釋,只是抬眼淡淡看向門口的少年,語氣平平淡淡:“站著幹嘛,進來。”
一旁的傅厭璃抱著手臂倚在沙發上,挑眉看好戲,餘光戲謔地掃過隱忍沉默的許翊,唇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
許翊走了進去,站在茶几旁邊,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蜷著。
包廂門在他背後關上,啪嗒一聲輕響,沉悶又密閉,徹底隔絕了外面明的世界。
寧央漫不經心地朝角落遞了個眼色,旁邊有人立刻會意,拎過一個紙袋隨手扔在光滑的茶几上,紙袋傾倒滾落,一團細碎輕薄的布料順勢滑了出來。
通體綴滿細碎亮片,材質半透,布料少得可憐,堪堪只能蔽體。
頭頂彩燈一晃,無數銀點亮片折射出細碎冷光,粼粼閃爍,像蟄伏蟄伏的蛇鱗,張揚又難堪,刺得人眼睛發疼。
包廂瞬間安靜一秒。
下一秒,壓抑的、竊竊的、等著看好戲的低笑聲此起彼伏響起,所有人都抱著戲謔心態,目光灼灼地盯著立在寧央身邊、手足無措的少年。
“換上。”
寧央的聲音淡淡響起,清冷又隨意,毫無波瀾。
她今日穿著乾淨的白色短款上衣,精緻的鎖骨線條清晰外露,暖光落上去,肌膚白得發冷,透著一股漠然疏離的美豔。
她說這話時甚至懶得抬眼,垂著頭指尖隨意劃拉著手機螢幕,彷彿隨口吩咐一件無關緊要的雜物,根本不屑為他多費一絲注意力。
許翊垂眸盯著茶几上那團刺眼輕薄的布料,背脊僵硬,雙腳像釘在原地,分毫未動。
空氣愈發凝滯。
“換上。”
她又重複了一遍。
這次她終於抬眼,語調不高不低,平穩得近乎冷漠,唯獨那個“換”字,被她舌尖輕輕抵著吐出,輕得繾綣,又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制。
她的眸光澄澈透亮,淬著細碎的惡意,像慵懶居高的貓,靜靜睨著被按住尾巴、無處可逃的獵物。
旁邊有人忍不住吹了聲輕佻的口哨,起鬨的意味不言而喻。
眾目睽睽之下,許翊垂在身側的手指蜷得更緊,指甲深深嵌進掌心軟肉,鈍重的刺痛順著神經蔓延開來,勉強壓住他心底翻湧的難堪與酸澀。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圈,壓下所有顫抖,終於開口。
“……寧央。”
這是他踏入包廂以來,說出的第一句話。
嗓音壓得極低、極平,刻意藏起所有情緒,可尾音依舊控制不住地帶出一絲微顫,微弱得幾乎被環繞的音樂蓋住。
”?嗯“:心經不漫調語,聲一哼輕,眸抬微微,言聞央寧
:開漫疊疊層層卻意惡,淺淺意笑底眼,頭歪微微
”?懂不聽,話的我,麼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