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翊的手指緊緊攥緊,指尖微微顫抖,跪在寧央的腳邊,低垂著頭,渾身單薄易碎,看得人心頭髮顫。
人群裡,王逸辰眸光沉沉的看著跪在寧央腳下的許翊。
他素來男女不忌,方才許翊換上那身亮片衣衫時,清瘦漂亮、蒼白易碎的模樣就勾住了他的目光。
這種型別的美人,他還沒玩過呢……
這會兒看見寧央一點都不心疼許翊,這樣欺辱他,小美人也是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王逸辰乾脆打算裝一回好人,順勢把人撈走。
王逸辰笑著起身,大步走到許翊身側,毫無顧忌地伸手攬住少年纖細的腰肢,掌心故意貼著溫熱的肌膚摩挲,明目張膽地藉機吃豆腐。
他另一隻手微微抬起,指尖輕浮勾起許翊的下巴,強迫他抬頭,語氣輕佻戲謔:“央央妹妹啊,要我說,你就別這麼為難這個小美人了。”
他把玩著許翊的下頜線,眼底貪慾毫不掩飾:“你要是真不喜歡他,那不如……把他送我得了。”
“我保證,好好對待他。”
觸碰上來的陌生掌心、油膩輕佻的語氣,徹底觸到了許翊的底線,溫順卑微的假象瞬間碎裂。
不等王逸辰收回手,許翊猛地仰頭,牙關狠狠用力,精準咬住了他勾著自己下巴的手指。
力道兇狠決絕,絲毫沒有鬆口的意思。
“嘶——!”王逸辰驟然吃痛,臉色瞬間扭曲,疼得低吼出聲。
可許翊牙關死死鎖著,眼底是近乎瘋狂的執拗,任他怎麼掙動都不肯鬆開半分。
劇痛徹底激怒了王逸辰,他眼底戾氣暴漲,反手抓起桌角一瓶未開的啤酒,高高揚起,毫不猶豫地朝著許翊的頭頂狠狠砸下!
“砰——!”
清脆又沉悶的炸裂聲驟然響徹包廂,酒瓶碎裂,冰涼的酒水混著細碎玻璃碴瞬間四濺開來。
許翊吃痛,牙關驟然鬆開,被迫偏頭錯開。他唇角微微一動,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雪白的下頜沾著猩紅血跡。
額角破開一道傷口,溫熱的鮮血順著白皙的額角緩緩滑落,淌過眉眼,浸染得膚色愈發慘白。
原本溫順卑微的少年徹底變了模樣,漆黑的瞳孔翻湧著嗜血的戾氣,眉眼染血,,死死盯著面前的王逸辰。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僵在原地,誰也沒料到,方才跪地求饒、溫順可欺的少年,竟會突然這般烈性發難。
尷尬凝固的空氣裡,一道清脆的掌聲驟然響起。
寧央緩緩抬手,一下一下輕輕鼓掌,眼底沒有半分不滿,反倒漾開一抹讚賞。
她從容起身,邁步走到許翊面前,俯身抬手,指尖精準捏住他帶血的下頜,細細端詳著他額角的傷口與狼狽模樣。
方才還戾氣滔天、形同惡鬼的許翊,在對上寧央目光的那一刻,所有的兇狠瞬間褪去。
眼底的戾氣盡數收斂,只剩下馴服的溫順,耷拉著眼簾,乖順地任由她拿捏,像一頭徹底被馴服、只忠於她的獵犬,全然沒了方才分毫的攻擊性。
寧央淡淡掃了他一眼,沒說話,反手拿起桌角僅剩的一瓶完好啤酒。
不遠處,王逸辰捂著被咬傷流血的手指,臉色鐵青,還在氣急敗壞地嚷嚷著:“行!你小子給我等著!既然敬酒不吃吃罰酒,今天這事我絕對不會輕易放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