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京體大學返程回來,夕陽已經斜斜垂落,隊內一行人回到了本校體育館,隊員們整齊站成佇列,一身汗溼風乾的隊服還未更換,大部分人的臉上都帶著高強度賽事過後的疲憊。
時燃與溫馨柔並肩站在隊伍前方,兩人神色平靜,正準備進行賽後簡單總結。
時燃的目光淡淡掃過全隊,視線掠過眾人,最終穩穩落在寧央身上,他目光微微下沉,落在寧央露在球襪外的腳背上。
那裡的擦傷雖然已經做過簡單的臨時處理,可邊緣泛紅紅腫,看著依舊刺眼,她的身上定然還藏著不少磕碰的淤青和擦傷,只是少年性子隱忍,硬生生扛下了所有不適。
眼底掠過一絲淡淡的沉色,時燃開口,“寧硯。”
寧央抬眸看過去,眼神乾淨平和。
“你身上還有傷,先去休息室徹底處理一下傷口。”
寧央沒有推辭,輕輕點了下頭,乖巧應聲:“好。”
接著她便退出整齊的佇列,緩步走向場館內側的球員休息室。
待寧央的身影消失在大家目光中後,時燃才收回目光,重新正視眼前的隊員隊伍,他對著全員,開始簡單總結今日的練習賽。
“今天和京體的對局,大家發揮都很好。面對全國四強的強隊,全員心態穩定,敢打敢拼,沒有畏手畏腳,整體的配合磨合度進步很大。”
話音稍頓,他客觀簡練地點出不足:“但我們的短板也很明顯,關鍵分抗壓不足、攻防輪轉應變不夠快,這些都是我們後續訓練要重點打磨的地方。”
最後,他淡淡收尾:“今天沒有額外訓練,總結到此結束,大家解散,好好休息過週末。”
隊員們陸續收拾東西離場,大部分人都迫不及待結束訓練,打算好好享受難得的週末假期,唯獨時燃站在球場中央,絲毫沒有動身離開的意思。
他隨手拿起腳邊的排球,指尖摩挲著球面紋路,目光落在空曠的球網對面,神色沉靜,顯然打算留下來加練。
一旁的蘇清時、蘇清言還沒走遠,兩人見狀停下腳步。
蘇清言疑惑上前,看向依舊沒有離場跡象的時燃,出聲詢問:“隊長,你不走嗎?”
時燃微微頷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從容:“我再練練,找找比賽手感。”
一旁的蘇清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本就是十足的排球迷,對排球滿腔熱忱,一聽隊長要加練,立刻來了興致,興沖沖舉手:“那我也一起!我陪你練!”
蘇清側頭看了眼滿腔熱血的弟弟,眼底掠過一絲無奈。
他從來算不上喜歡排球,從頭到尾,只不過是因為蘇清言痴迷這項運動,他才陪著加入隊伍、一路磨合堅持。
今天剛剛打完一場強度極高的硬仗,他的體能已經消耗殆盡,早已身心疲憊,半點都不想再跑動。
念頭轉過,他下意識想起了獨自去休息室處理傷口,遲遲沒有出來的寧央。
少年一身擦傷淤青,身上隱蔽的傷口估計不好獨自上藥,所以這時候兒還沒有出來。
蘇清時當即打定主意,對著興致勃勃的蘇清言和時燃開口:“那你們練吧,我不去了,我去休息室找寧硯。”
時燃淡淡應聲,沒有多言,而時燃不走,作為經理的溫馨柔便不會提前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