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間的門輕輕被推開,寧央走了出來,身上已經換好了一條幹淨的長褲,方才沾染血跡的褲子已經被收在了一旁。
休息室裡靜得只剩下空調微弱的執行聲響。
見寧央出來,蘇清伸手遞過來一杯熱水,水溫剛剛好,不燙口也不涼。
寧央愣了愣,伸手接過水杯,抿了一口溫熱的水。
也不知道他這是從哪裡找來的熱水。
杯壁的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可兩人之間的氣氛卻陷入了難以言說的尷尬。
空氣沉默了許久,寧央率先打破這份凝滯,她抬眼看向蘇清時:“你……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
蘇清時垂著眼思索片刻,抬眸望向她,緩緩開口:“你……前面打比賽的時候……疼嗎?”
寧央握著水杯的手猛地一頓,眼中滿是詫異,微微睜大了眼看向他,有些意外:“你只想問這個?”
蘇清時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淺笑,聲音放得很輕:“嗯。”
他頓了頓,認真說道:“當然,如果你願意把其他事情告訴我,我也很願意傾聽。”
聞言,寧央眉眼驟然舒展,淺淺彎起唇角,溢位一陣清脆利落的笑聲,驅散了方才所有的窘迫與拘謹。
她捧著溫熱的水杯,眉眼柔和:“不疼,我身體一向很好,來生理期從來不疼,沒什麼大事。”
聞言,蘇清時的眉眼漾開一層清淺的溫柔,輕輕頷首:“那就好。”
見寧央沒有再開口細說的意思,蘇清時便收起心底多餘的思緒,溫聲開口:“那我們也回去吧。”
“可以。”寧央輕輕點頭,語調平緩自然,隨即補充道,“不過回去之前,還需要做一件事。”
蘇清時眉眼間浮起幾分疑惑,下意識抬眼看向她,等著她的下文。
只見寧央緩緩放下手中的水杯,一隻手始終輕輕捂著胸口,身姿微微俯身,伸手將長椅上那疊白色的束胸布取了起來。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讓蘇清時看清了她一直掩飾的姿態。
之前所有模糊的念頭徹底清晰,他瞬間反應過來這一舉動的意義,臉頰唰的一下湧上滾燙的燥熱,耳根瞬間紅透。
他慌亂別開視線,立刻轉過身去,挺拔的背脊繃得筆直,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侷促慌亂:“我、我轉過去等你,你慢慢來。”
少年青澀又笨拙的害羞,直白又純粹。
身後的寧央將他所有慌亂的模樣盡收眼底,忍不住低低笑了一聲。
笑聲清淺柔軟,帶著幾分戲謔,輕輕飄進蘇清時的耳中,絲絲縷縷,撓得人心尖發顫。
這一聲輕笑太過撩人,蘇清時緊繃的背脊愈發僵硬,原本只是泛紅的耳根,此刻紅得徹底,連帶著脖頸都染上一層淺淺的緋色。
他乖乖背對著她站立,不敢回頭,心底的羞赧與悸動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悄然蔓延開來。
十分鐘後,身後傳來一聲清淡柔和的嗓音:“好了。”
蘇清時緩緩鬆了口氣,動作輕緩地轉過身,映入眼簾的少年身形清瘦利落,短髮乾淨清爽,身姿挺拔利落,又變回了那個讓他熟悉“寧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