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燃跟在寧央身側,並肩走在斑駁的路燈光影裡,心底積攢了滿肚子的疑問,密密麻麻堵在心口,可話到唇邊,又盡數嚥了回去。
他該以什麼身份去問呢?
不多時,兩人腳步放緩,穩穩停在了老舊居民樓的樓下,兩人上了樓,樓道聲控燈隨著腳步次第亮起,又在身後次第熄滅。
寧央掏出鑰匙打開出租屋的門,推門而入的瞬間,屋內安靜乾淨的氣息撲面而來。
本著最基本的待客之道,她側身讓身後的人進來,隨口客氣招呼:“要進來坐坐嗎,喝杯水再走。”
她本是隨口一句場面話,誰料時燃半點推辭客氣都沒有,身形微頓,坦然抬步走進屋內,低沉的嗓音輕輕應了一聲:“好。”
淡然從容,順勢至極,彷彿等這句邀請,已經等了很久。
寧央微微一怔,隨即無奈失笑,索性不再多想,轉身走去飲水機旁接了一杯溫水,遞到他手裡。
“那你先坐著歇會兒。”
她抬手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語氣隨意自然,“藥在我房間,我去給你拿,很快,你先坐會兒。”
說完,她轉身徑直走向內側的臥室。
客廳瞬間只剩下時燃一人。
屋內是獨屬於寧央的乾淨氣息,清淡又溫柔,和球場上張揚利落的模樣截然不同,細碎的生活感層層包裹開來。
時燃端著水杯,靜靜佇立在原地,目光下意識掃過整間小屋,漆黑的眼底,浸滿了難得的安靜與沉斂,心底那點執拗的私心,在此刻,悄然落了地。
寧央很快從房間裡取出那幾盒藥膏,走到客廳,抬手遞向時燃。
時燃伸手接過,指尖觸到藥盒的微涼觸感,他垂眸拆開外包裝,擰開藥膏蓋子,動作沉穩熟練。
抬眼看向寧央,語氣是慣有的隊長式吩咐,低沉溫和:“先去洗個手。”
寧央心底微微疑惑,好好拿藥還需要洗手?
可在球隊聽慣了他的指令,已形成下意識的順從,她沒多問,應聲轉身走進洗手間,乾淨利落地洗好了手。
等她出來,時燃依舊坐在沙發上。他抬眸看向她,淡淡開口:“過來,坐下。”
語氣平平,卻自帶讓人無法抗拒的氣場。
寧央依言走過去,乖乖在他身側坐了下來。
下一秒,時燃擠出來一點乳白色藥膏,指尖輕輕揉開,帶著微涼溼潤的藥性,,俯身靠近,抬手便要替她上藥。
近在咫尺的呼吸瞬間將寧央籠罩在他的氣息裡。
寧央怔怔看著他認真的側臉,臉頰心緒瞬間亂了套,面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熱,五顏六色,精彩紛呈。
所以說今晚要用,是用在這裡嗎?
倒也大可不必跟她跑一趟回來,可以直接和她說的,她自己會塗,而且……
他讓自己洗手,那他呢?
……膏藥的味烤燒著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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