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據展開的那一刻，唐莉整個人靠著牆滑了下去。
她左手腕錶還歪在掌心，錶帶夾層裡那張紙卻被趙剛攤得平平整整。三十萬元的金額，孟珊的簽字和指印，誰都無法否認。
周菲盯著借據，眼淚還掛在臉上。
“珊珊從來沒跟我說過借錢的事。”
唐莉抬起頭，嘴唇動了動，眼裡的慌亂慢慢變成一種壓不住的怨氣。
“她當然不會說。”
趙剛沉聲問：“這三十萬是什麼時候借的？”
“去年冬天。”
唐莉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她說家裡公司資金週轉不開，哭著求我，說最多三個月就還。我把準備買房的首付拿給她，連借據都是她主動寫的。”
“可三個月過去，她一次都沒還。”
唐莉的聲音越來越緊，像積壓太久的東西終於裂開口子。
“我找她，她就說再等等。後來她換了新車，買了十幾萬的包，生日聚會開在高階餐廳，卻告訴我沒錢。”
周菲臉色發白，“孟珊買包的錢，是她爸媽給的。”
“那她就能欠著我的錢不還？”
唐莉猛地看過去，眼眶通紅，“她慶生那天，當著所有人的面說我窮酸，說我盯著她要錢像條狗。她還說，借據這種東西，誰知道是不是我逼她寫的。”
羅斌皺緊眉頭，顯然也聽過那場爭執。
“她當時喝多了，你們後來不是和好了嗎？”
“和好？”
唐莉笑出了聲，笑意卻比哭還難看。
“她第二天給我發了句對不起，還說等她緩過來就還。可我每次提錢，她就轉移話題。她根本沒想還，她就是覺得我不會把她怎麼樣。”
趙剛沒有因為她的情緒鬆口。
“借錢不還，關係破裂，都不是殺人的理由。”
“我沒有殺她！”
唐莉立刻抬頭，反應大得像被針紮了一下。
她指向桌上那瓶被封存的棕色精油，語速飛快。
“花生精油是我買來護膚的，我手肘幹，之前在網上看人推薦過。它在行李箱裡，不代表我把它放進唇膏。”
“那有效急救針為什麼會在你箱子夾層？”趙剛問。
唐莉的呼吸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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