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立即把“寧”字錄入舊檔篩查系統。
蘇芸離開福利機構後沒有固定戶籍關係,孩子的出生登記也查不到。八年前的紙質托育記錄尚未完成數字化,只憑一個字,很難鎖定具體身份。
秦湛檢查過卡片殘片,“紙張纖維與受潮程度和撥浪鼓一致,至少藏了八年。它能證明蘇芸與一個名字帶‘寧’的嬰幼兒有關。”
“她在畫面裡叫蘇芸媽媽。”
林夭夭揉了揉發冷的手腕,“孩子當時兩歲左右。”
趙剛很快查到蘇芸工作過的裁縫鋪。
鋪子名叫荷衣裁縫店,八年前位於南平碼頭附近。那片街區改建後,店鋪停業,房屋幾經轉手,如今空置待租。
現任房主接到警方電話時還有些遲疑,直到趙剛出示舊案重啟手續,才帶著鑰匙趕到現場。
捲簾門升起後,一股積灰與舊布料混合的味道湧了出來。
前廳已經搬空,只剩牆邊幾排木架。牆紙受潮剝落,地面散著幾枚生鏽的別針。
“我買下來後沒裝修過。”
房主站在門外解釋,“聽說以前死過人還是失蹤過人,我怕影響出租,就一直沒動。”
趙剛看向他,“誰告訴你的?”
“附近老住戶。具體什麼事,我也不清楚。”
秦湛戴上手套,從前廳一路檢查到後屋。
後屋比外面狹窄,窗戶被木板封死。靠牆擺著一臺老式縫紉機,旁邊還有熨衣臺和半人高的布料櫃。
林夭夭剛跨過門檻,手腕上的黑指印便傳來一陣刺痛。
蘇芸的靈體站在縫紉機前。
她身上的水不斷滴落,卻沒有在地面留下痕跡。蒼白的右腳反覆踩動踏板,動作越來越急。
“她在動縫紉機。”
秦湛順著林夭夭的視線走過去,沒有直接拆卸。他先檢查機器表面,確認灰塵分佈和零件狀態,再把踏板附近全部拍照。
踏板下方的木質地板有幾道深色縫隙。
顏色比周圍明顯更暗。
技術人員噴灑初篩試劑後,幾條斷續的藍色熒光沿著地板縫顯現出來,一直延伸到布料櫃底部。
房主臉色變了,“這是血?”
“只能說明可能存在血液成分。”
秦湛用棉籤從縫隙深處取樣,“殘留時間較長,還需要實驗室做種屬鑑定與DNA比對。”
趙剛讓人移開布料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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