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轉頭，“什麼？”
“這張紙不是完整裁切的。左側像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斷口可能能拼回去。”
秦湛抬起手臂，從蘇曼掌中抽出衣袖，隨後戴上新手套。
他將舉報信放在冷光燈下。
紙張上方和右側邊緣平整，左邊卻留有細密毛邊。幾處纖維被斜向扯斷，還掛著幾粒極小的深藍色紙屑。
“活頁撕口。”秦湛道，“紙張原本粘在本冊裡。”
趙剛立刻讓人檢查現場所有筆記本。
白薇包裡有一本便籤，紙張偏黃；蘇曼的教案本是純白列印紙，規格也不一致。搜到陳舟的揹包時，他忽然按住拉鍊。
“這是私人筆記。”
趙剛看著他，“鬆手。”
“裡面都是課程記錄，和案子沒關係。”
“有沒有關係，查過才知道。”
拉鍊被拉開，一本深藍色硬殼記事本露了出來。陳舟額角的汗一下滾到下巴，砸在手背上。
技術人員翻到中間，其中一頁只剩窄窄的殘邊。
舉報信左側貼上去，幾處撕裂纖維嚴絲合縫。紙張批次、厚度以及熒光反應也完全一致。
趙剛把拼合結果推到陳舟面前。
“解釋。”
陳舟扶了扶眼鏡，指腹卻在鏡片上留下一層汗印。
“我的本子放在辦公室，誰都能拿。”
“紙頁夾層檢測到你的皮屑。”秦湛看向他，“信封封口還有你的唾液殘留。你撕紙、列印，再親手封裝，過程很完整。”
蘇曼猛地抬頭，“陳舟，為什麼？”
陳舟沒有回答。
吳莉母親也愣住了，哭聲堵在喉嚨裡，只剩粗重的喘息。
趙剛讓人調取蘇曼賬戶。
匿名信所說的“收錢記錄”很快被找到。三個月內，幾名學員確實向蘇曼轉過金額不等的錢，備註寫著課程、報名和材料。
可順著流水繼續查，每一筆錢都在二十四小時內原路退還。
蘇曼抹去下巴上的淚水。
“教室收費系統壞過兩天，有些學員把課程費轉給我，讓我代交。教務後來要求統一走公賬，我就全部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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