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兩秒,又是三聲。
陳建國臉色發白,“就是這個!”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趙剛貼近牆面,“馮伯?能聽見嗎?”
牆後沒有人聲。十幾秒後,敲擊再次響起,節奏仍舊是兩短三長,只是最後一下明顯無力。
秦湛屈指敲過木紋板,又檢查四周接縫,“聲音經過空腔傳導,來源未必就在牆後。”
陳建國急道:“可我家也能聽見。”
“兩套房屋共用豎向管井,金屬結構會把聲音傳到相鄰房間。”
秦湛讓物業取來建築圖紙。老樓幾次改造,原始圖紙缺失,現有平面圖只標註這面牆後方是一處封閉裝置區。
物業經理皺著眉解釋:“以前這裡好像有貨梯,十幾年前就不用了。後來住戶裝修,把入口封進了牆裡。”
“樓上樓下還有入口嗎?”趙剛問。
“貨梯井貫通到一樓,但每層都封了。電梯機房在頂樓,現在客梯檢修,用的還是原來那套配電間。”
秦湛蹲下檢視木紋板底部。靠近牆角的位置有一道新鮮擦痕,灰塵也被蹭掉一片,寬度足以容納一隻鞋尖。
“這塊板最近移動過。”
技術人員拆下裝飾壓條,露出後面的固定螺絲。中間兩枚螺絲沒有鏽死,表面還有工具留下的新痕。
趙剛看向陳建國,“馮伯會拆這面牆嗎?”
“他以前做過維修工,家裡什麼都自己修。”陳建國想了想,“前幾天他說牆後老有老鼠,還說要找入口堵住。”
民警很快在儲物架底下找到一把螺絲刀,刀頭與螺絲痕跡吻合。
木紋板被卸下後,後面露出半人寬的黑色洞口。
那不是普通夾層。
洞口內有一段狹窄水泥臺,右側豎著鏽蝕管道,左側則通向一道佈滿灰塵的檢修鐵門。門沒有上鎖,只被一截彎曲鋼筋卡住。
林夭夭站在安全線外,看見水泥臺上有半枚清晰鞋印。鞋底紋路磨損嚴重,大小與門口缺失的拖鞋相近。
“馮伯進過這裡。”
趙剛戴上頭燈,抽出鋼筋。鐵門剛拉開一條縫,冷風便從裡面灌出來,夾著潮溼鐵鏽味。
手電光掃過去,門後是一條僅容一人側身透過的維修通道。通道盡頭沒有地面,只有廢棄貨梯井黑洞洞的豎口。
一根金屬管從井壁延伸下來,正貼著兩戶人家的牆體。
秦湛敲了敲管道。
聲音沿著井道傳出去,幾乎立刻從儲物間牆內返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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