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偉說他拿了現金,陳建國也以為盒子裡有錢。馮伯到底丟了多少?”
趙剛立刻讓人核對搜查清單。
孫偉屋內找到的現金共一萬二千三百元,其中部分紙幣捆紮帶上留有馮伯的指紋。老人兒子也確認,馮伯習慣把現金放在儲物櫃下層的布袋裡,而不是鐵盒中。
“孫偉拿走現金,陳建國隨後拿走鐵盒。”
趙剛看著兩份物證記錄,“一個把人推下井,一個聽見求救卻趁亂偷東西。都夠讓他們好好交代了。”
秦湛重新進入馮伯家儲物間,檢查通道入口。
灰塵中除了馮伯的拖鞋印,還有一組運動鞋印。鞋底呈菱形防滑紋,右腳前掌缺了一小塊,和孫偉被捕時所穿運動鞋完全吻合。
更關鍵的是,靠近井口的位置留下半枚側滑鞋印。
鞋尖朝向通道外,受力集中在後跟,說明留下鞋印的人當時站在馮伯正面,並在推搡後向後撤了一步。
“推人的是孫偉。”秦湛道,“陳建國沒有進入通道。”
技術人員在管井鐵門上提取到孫偉的掌紋,馮伯衣領處也發現與其手套纖維一致的黑色尼龍絲。證據鏈由入室撬鎖、搶奪財物,一直延伸到推搡和逃離。
至於陳建國,衣櫃卡扣上的汗液、鐵盒把手上的指紋以及他本人的供述,足以固定盜竊和隱瞞行為。
趙剛將兩套物證分別裝檔,沒讓任何一項混在一起。
“孫偉傷人,陳建國盜竊。誰做了什麼,就為哪一部分負責。”
林夭夭看著鞋印照片,慢慢鬆了口氣。
這次她只借那道舊殘影找到了隱蔽鐵梯,後面的推斷都來自現場。哪怕沒有亡魂站出來指認,謊話也沒能蓋住鞋底留下的痕跡。
醫院很快傳來訊息。
馮伯右側脛骨骨折,額頭創口已經處理,腎功能指標因脫水受到影響,好在送醫及時,經過補液和監護後暫時脫離危險。
老人清醒後補充了完整經過,也明確表示從未見過陳建國進入管井。
案件至此,最後一處疑點被排除。
回市局的路上,林夭夭抱著證物記錄,嘴角壓了幾次都沒壓住。
秦湛側頭看她,“想笑就笑。”
“我這次沒讓鬼告訴我答案。”
“舊殘影為你提供了入口位置。”
“可我沒有直接通靈,也沒拿自己的命換線索。”林夭夭坐直了些,“鞋印方向還是我先注意到的。”
秦湛沉默兩秒,“有進步。”
四個字聽得林夭夭眼睛發亮。
趙剛從後視鏡看了她一眼,“秦法醫一句表揚,比我給你發獎金還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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