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合上箱蓋,沾血的白紗被壓回縫隙。
“封鎖收發區域,關閉這一層的通風。剛才接觸過箱子的人全部留下,貨運司機立刻控制,調大廳監控。”
趙剛轉身下令,兩名民警迅速封住出入口。原本還在探頭張望的工作人員被帶離警戒線,地上的血水也用隔離罩蓋住。
送箱來的女人扶著牆,臉色白得嚇人。
“我不知道里面有人。司機把箱子送到工作室,說訂單備註要求我們轉交市局,我們聞見味道才推過來的。”
“工作室叫什麼?”趙剛問。
“羅曼婚紗工作室。”
女人嚥了口唾沫,視線不敢再往禮服箱上落,“箱子是我們的定製款,平時用來運婚紗。可這一個前天就丟了,老闆還讓我們在倉庫找過。”
技術人員趕到後,先對箱體外部拍照取樣。透明封膜一共纏了兩層,接縫處留有多枚重疊指紋,箱體滾輪沾著泥沙和暗紅液體。
秦湛換好防護服,再次開啟箱蓋。
婚紗裙襬下塞著十幾只保鮮袋,袋中原本裝有冰塊,如今大多融成了水。冰水混著屍體滲出的血液,從箱體密封不嚴的底角流了出去。
“血水不是剛出現。”
秦湛按壓其中一隻冰袋,“箱子內溫度回升,冰袋持續融化,液體積到超過底部接縫才開始外滲。送來之前,屍體已經在箱記憶體放了一段時間。”
技術人員取出那張猩紅請柬。
請柬沒有填寫新郎新娘姓名,內頁只有一行列印字:願她穿上最喜歡的婚紗。
紙面上沾了血,邊角卻沒有浸透,說明它是在屍體被裝入後才塞進手中。
趙剛看向送箱的女人,“認識死者嗎?”
女人捂著嘴,勉強走近兩步。看清女屍臉部後,她腿一軟,差點坐到地上。
“許妍,是許妍!”
她眼淚一下湧出來,“她是我們工作室的化妝師,已經失蹤兩天了。老闆說她可能因為客戶投訴鬧情緒,讓我們別管,怎麼會……”
“你們報過警嗎?”
“沒有。許妍以前也有過臨時請假,手機關機半天的情況。老闆說等滿四十八小時再聯絡她家裡。”
趙剛讓人核實身份,又調取許妍的失蹤資訊。女人提供的證件照片與死者面部特徵一致,後續還需透過DNA和指紋確認。
秦湛剪開婚紗領口,檢視死者頸部。
頸側皮膚留有一圈暗紅勒痕,前方位置較淺,後頸與耳下更深。痕跡寬度約一釐米,邊緣不規則,區域性存在細小纖維附著。
“機械性窒息可能性高。”
他用比例尺固定痕跡,“勒索不是完整閉合的細繩,更像有一定寬度的織物。死者頸部存在抓撓傷,死亡前曾試圖掙脫。”
趙剛盯著她交疊在胸前的手,“指甲怎麼壞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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