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立刻撥通方傑的電話。
手機關機。
工作室提供的住址早已人去樓空，房東說方傑兩天前退了租，連押金都沒要。銀行卡沒有消費記錄，身份證也沒有購買車票的資訊。
可一個急著消失的人，總會留下痕跡。
“查他的打車記錄。”趙剛道，“重點看案發當晚和這兩天的活動範圍。”
半小時後，警方鎖定了最後一筆訂單。
方傑在凌晨三點從城西舊倉庫附近上車，目的地是一處廢棄影棚。那裡原本是影視公司租用的拍攝基地，幾年前停業，周圍監控少，倉庫和佈景間卻很多。
“他躲在那裡。”趙剛合上資料，“帶人過去。”
林夭夭本想跟車，被秦湛攔住。
“你留在局裡。”
“我已經沒事了。”
“黑印沒有完全消失，昨晚還在反噬。”秦湛的語氣很冷，“這次是抓捕，不需要你靠近現場。”
林夭夭剛想反駁，趙剛先接了話。
“夭夭，你跟技術組走，到了外面也別離警車太遠。方傑現在是重要嫌疑人，可能帶著兇器。”
她只好點頭。
廢棄影棚的大門鏽跡斑斑。
趙剛帶人從正門進入，另一組民警繞到後方封鎖。內部佈景早已拆得七零八落，地上堆著斷裂的燈架和泡沫板，空氣裡瀰漫著潮溼黴味。
秦湛站在入口處，目光掃過地面。
一串新鮮鞋印從側門延伸進最裡面的化妝區。
鞋底沾著暗紅色汙漬。
“人就在裡面。”趙剛抬手示意，“注意安全。”
眾人壓低腳步靠近。
化妝區最深處的一間小房間，門縫裡透出微弱火光。有人正把衣服和紙箱塞進鐵桶，火苗竄起，濃煙順著視窗往外冒。
趙剛一腳踹開門。
“別動！雙手放下！”
方傑被嚇得回頭，手裡還攥著一件深藍色工作服。他臉色蠟黃，眼下烏青，鐵桶裡已經燒掉大半截袖子。
看見警察，他第一反應不是逃跑，而是將工作服往火裡按。
民警撲上去，將人按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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