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順著許妍的手指看過去，立刻叫住準備封鎖現場的技術人員。
“那本相簿先別搬。”
相簿封面是白色皮革，上面壓著一對新人的燙銀姓名。外層防塵膜完整，側面貼著未交付標籤，看起來與案子沒有任何關係。
秦湛走到她身邊，“她指的？”
“嗯。”
林夭夭看著許妍，“她的執念還沒散，應該有東西沒有交出去。”
趙剛讓技術人員先拍照，再戴手套取下相簿。
訂單資料顯示，這本相簿屬於三天後舉辦婚禮的一對新人。許妍負責新娘試妝，程浩負責拍攝，成品原本應在昨天下午交付。
相簿逐頁翻過，裡面都是正常的婚紗照。
技術人員檢查了書脊和封套，沒有發現拆改痕跡。
“會不會是照片裡的人？”趙剛問。
林夭夭看向許妍。
許妍搖頭，手指仍指著相簿。片刻後，她將手掌翻過來，做了個掀開的動作。
“封底。”林夭夭道，“她讓我們看封底下面。”
相簿封底比封面厚了近兩毫米。技術人員用側光照射，發現皮革包邊右下角有一處細小開口。
那道縫隙被白色膠水重新封過，肉眼很難發現。
秦湛用薄片沿邊緣探入，裡面並非實心紙板。封底中央被人挖出一個卡槽，外面又貼了一層同色皮革。
皮革揭開後，一張黑色儲存卡落進證物盤。
羅曼看到儲存卡，神情怔了怔。
“許妍做客片歸檔時，確實會接觸相簿。可她為什麼把東西藏在客戶成品裡？”
“因為這是尚未交付的訂單。”林夭夭看著封底，“相簿一直留在工作室，卻不會有人無緣無故拆開。等到客戶拿走，高琪再想找也晚了。”
儲存卡被依法固定後，趙剛交給技術組讀取。
裡面沒有婚紗照片，只有幾個加密資料夾。密碼提示是一串訂單編號，正是相簿所屬客戶的合同號。
許妍顯然預料到自己可能出事。
她把儲存卡藏進相簿，又留下只有熟悉工作室業務的人才能解開的密碼。
第一個資料夾裡，是近一年客戶定金流水。
工作室對公賬戶收到定金後，高琪會以禮服採購、場地預付等名義轉出一部分款項。對應的採購合同均為影印件，收款賬戶卻屬於她控制的空殼工作室。
“難怪她一直說自己不管賬。”趙剛翻看流水，“表面上的會計賬確實由羅曼負責，可她經手的禮服採購裡藏著另一套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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