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呼吸陡然粗了。
柺杖底端在地板上挪動半寸，發出一聲乾澀摩擦。
“我只是聽見聲音，過來看看。”蔣國富很快改口，“既然你們在辦事，那就算了。”
腳步卻沒有立刻離開。
秦湛抬手，示意林夭夭開啟手機。
舊機沒有鎖屏密碼，電量只剩百分之七。螢幕上彈著一行提示：定時任務執行成功。
傳送物件正是蔣婷。
傳送內容也與那條警告簡訊一模一樣。
“別相信我爸，棺材裡的人不是我。”
林夭夭後背泛起涼意。
簡訊真是蔣雯預先留下的！
她迅速點程序序後臺。傳送時間設定在葬禮結束後的當天晚上，只要這部手機連線訊號，程式便會自動執行。
蔣雯生前就知道自己可能出事。
甚至預料到死後會有人頂替她！
門外終於響起遠去的腳步。
柺杖每隔兩步才落一次地，蔣國富顯然在刻意放輕動作。直到樓梯口傳來一聲悶響，林夭夭才將手電光調亮。
蔣雯的靈體蹲在衣櫃另一側，半透明手掌死死壓著胸口。她望著那部舊手機，眼角流出兩道混著血水的黑痕。
“是她留下的。”林夭夭輕聲道，“她知道蔣國富會對她下手。”
秦湛檢查手機介面，“先做完整映象。”
資料線接入便攜裝置，恢復介面快速跳動。
相簿、簡訊和聊天軟體幾乎被清空，通話記錄也只剩幾個無關號碼。刪除時間集中在蔣雯死亡前一晚，處理得十分倉促。
“有人動過這部手機。”秦湛道，“但沒來得及徹底覆蓋資料。”
林夭夭坐到床邊，將手電壓在外套下面，只露出一圈微光。資料恢復進度緩慢前移，舊機因長時間執行迅速發熱。
第一批恢復出來的是備忘錄。
大部分內容殘缺不全，只有一條保留了完整標題。
爸讓我配合換臉。
林夭夭點開檔案，幾行字逐漸顯示出來。
“他說只要找一個和我差不多的人，再動幾處，就能替我出去見客。那些人認臉，不認別的。一次能掙很多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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