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協議砸在桌上。
“那些照片一旦交出去，劇場停演整頓，所有人都會失業！我跟他談過，願意給八萬，他不同意。”
“你們最後一次爭執是什麼時候？”
“上週。”
“陸鳴死後，你為什麼不主動說明？”
杜蘭眼底佈滿血絲，“我和他有經濟糾紛，案發現場又用了違規裝置。我說出來，你們第一個懷疑的就是我！”
趙剛冷聲道：“你現在仍是重點調查物件。”
杜蘭猛地抬頭，“我沒有改裝長劍！財務室離道具間隔著兩層樓，我連那把劍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報酬便條卻出自你的辦公室。”
“有人拿了廢紙！”
她一把推開椅子，椅腳刮過地磚，發出尖銳聲響。
“劇場裡知道陸鳴和我爭賠償的人多得是。兇手故意用財務室的紙，就是想把我拖下水！”
技術人員檢查了杜蘭的電腦和抽屜，沒有發現列印匿名便條的檔案。她案發前一直在外部會計機構對賬，來回監控完整，也沒有接觸長劍的時間。
但私自壓下賠償申請的事實無法抹去。
趙剛讓人封存相關賬目，又要求劇場交出全部裝置檢修記錄。
林夭夭跟著陸鳴靈體回到更衣區。
靈體雙手舉在臉前，拇指和食指圍出一個方框，隨後對準天花板、升降臺和道具櫃，連續做出按快門的動作。
“他在找照片。”
秦湛看向一排更衣櫃，“杜蘭說陸鳴掌握裝置違規的照片，應該不止她看到的那幾張。”
陸鳴的櫃門已經由技術人員開啟。
裡面掛著兩套演出服，底層放著護膝和止痛噴霧。私人揹包內只有錢包、鑰匙和充電線，手機在屍體轉移時已經作為證物收走。
林夭夭目光隨著靈體移動。
陸鳴跪在櫃前，不斷拍向最上層隔板，又用兩根手指做出抽取小卡片的動作。
秦湛抬手摸過隔板背面。
一隻透明膠固定的小盒子掉了下來。
盒子只有指甲蓋大小，表面印著儲存卡型號，卡槽卻是空的。
“陸鳴把照片備份在儲存卡里。”林夭夭盯著空盒，“卡被人拿走了。”
膠帶邊緣積灰不均，右側留有新鮮揭動痕跡。有人近期動過這隻盒子，還清理了表面指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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