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還活著。”趙剛指節敲在桌面上,“清倉公司的人都叫他陳伯。三天前,他還參加了最後一次庫存清點。”
林夭夭看著那道不斷破碎的殘影,“三天前之後呢?”
電話那頭傳來翻紙聲。
趙剛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
“沒人見過他。”
清點公司起初以為陳伯捨不得倉庫,故意躲著不配合搬遷。直到警方詢問,他們才發現老人住處的被褥整齊,常用藥和水杯都沒帶走。
他那輛舊腳踏車還鎖在後院。
人卻像憑空消失了。
就在這時,錶鏈皮屑的檢驗結果傳回。
“檢測到兩組生物資訊。”技術人員放大圖譜,“一組與陳守義一致。另一組細胞活性較高,脫落時間不會太久,來自一名成年男性。”
趙剛眼神一厲,“能比對身份嗎?”
“資料庫沒有匹配記錄。”
秦湛看向斷裂錶鏈。
“錶鏈曾發生劇烈拉扯。陳伯手上有舊繭,皮屑集中在錶殼邊緣;另一人的皮屑卡在鏈釦內側,很可能是爭搶時留下的。”
一塊六年前留下血樣的舊懷錶,最近卻被兩個活人爭奪過。
其中一人已經失蹤三天。
林夭夭的視野忽然晃了一下。
老人殘影不再擦表。
他死死攥住懷錶,沿著貨架間的窄道往前追。四周堆滿貼著白籤的紙箱,頭頂燈管一明一滅。前方黑影閃進貨梯,老人毫不猶豫地跟了進去。
轎廂下降。
數字從一跳到負一,又跳到負二。
門開後,外面是一條低矮走廊。老人剛追出幾步,背後便揚起一道黑影。
砰!
沉悶撞擊在林夭夭腦中炸開。
老人後腦撞上金屬門框,懷錶脫手飛出。他掙扎著想爬起來,一隻戴著深色手套的手卻按住他的肩,將他拖向更深處。
“地下層!”
林夭夭扶住桌沿,指甲刮過木面,“陳伯拿著懷錶追進貨梯,有人從背後推倒了他。”
秦湛抄起檢驗箱,“去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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