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開啟接收檔案。
沙沙電流聲從揚聲器裡傳出，隨後響起一道蒼老虛弱的女聲。
“銀戒指……給周敏。”
劉富猛地衝向手機，“關掉！”
兩名同事立刻擋住他。
錄音仍在繼續。
“她不是我親閨女，可比親閨女還親。我癱了三年，是她給我端水、擦身，夜裡送我去醫院……”
老人說幾句話便要喘一陣，背景裡有氧氣機規律的送氣聲。
“劉富來過。他不是看我，是找首飾。他讓我賣戒指，說欠了錢……我不賣，他就翻櫃子。”
“媽！”
錄音裡忽然響起男人粗暴的吼聲，緊接著是門板撞牆的巨響。
“你又跟外人胡說什麼？戒指早晚都是我的，你給誰都沒用！”
現實中的劉富像被那聲音抽了一耳光，臉色灰白，嘴唇不受控制地發抖。
錄音最後，劉桂芬請陳伯拿來刻字工具。
金屬劃過銀環的細響一下下傳出。老人手上沒力，刻得很慢，卻將每個字都重複了一遍。
“贈給小敏，別讓他拿走。”
檔案播放結束。
趙剛把手機扣在桌上，“現在還有什麼要說的？”
“她老糊塗了！”劉富突然拔高聲音，“我是她唯一的兒子，照顧她不是外人該做的嗎？周敏自己願意往前湊，憑什麼拿我們家的東西！”
“你母親住院三年，陪護登記裡沒有你的名字。”趙剛將資料拍到他面前，“倒是有四次報警記錄，全是你上門逼她變賣財物。”
紙張被風吹得翻動。
最後一頁，是社群人員拍下的櫃門損壞照片。
劉富瞪著那些記錄，胸口起伏越來越亂。他還想抓桌上的材料，手臂剛抬起便被人牢牢按住。
秦湛摘下手套，擋在林夭夭與他之間。
“林夭夭阻止你，是在保護涉案證物，也是在維護亡者依法處置個人財物的權利。”
他聲音冷靜，每一個字卻都壓得劉富無法搶白。
“她沒有阻撓親屬領取財產。真正妨礙核驗、試圖搶奪證物的人，是你。”
劉富牙根咬得咯咯響，“我就不信一句錄音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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