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成猛地站起，手銬扯住固定環，整個人又被拽回桌邊。
“沈禾，你聽我解釋！我只是怕你離婚，怕你把小滿帶走！”
“所以你先把她帶走？”
“媽說只要你承認精神有問題，撫養權就不會判給你。我沒想讓小滿生病，更不知道藥膏有問題！”
“你知道她發燒。”
沈禾從包裡取出列印的預約記錄，“你刪了兩次就醫預約。”
“媽說是小題大做！”
“你知道她吃奶變少。”
“她以前也鬧過！”
“你知道你母親不肯送醫，妹妹就是這樣死的！”
這句話像重錘砸下。
賀成臉色驟白，胸口堵住般張著嘴，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門外的賀曉忽然停止了重複動作。
女孩站在沈禾身後，灰白臉龐抬起。她脖頸上的暗痕仍在，眼睛卻第一次離開了那扇永遠打不開的舊門。
蔣素琴被帶進來時，恰好聽見最後一句。
她立刻衝沈禾尖叫：“你沒資格提曉曉！要不是你天天鬧離婚，小滿怎麼會受這些罪？一個女人連家都守不住，還裝什麼好母親！”
沈禾沒有衝上去。
她低頭擦掉掌心血跡，把沾紅的紙巾摺好，放回證物袋旁。
“我有沒有照顧能力，有記錄，有醫生，有小滿平時的身體資料。”
她抬起眼，嗓音不高，卻沒有半點退讓。
“你們怎麼對她，也有監控，有藥物檢測，有聊天記錄。”
蔣素琴還想叫罵，趙剛已經讓警員將她按坐在椅子上。
技術人員繼續恢復手機殘留資料。
刪除區域裡，不只有母子二人的文字聊天，還有被拆分儲存的幾段語音。蔣素琴交代如何碾碎藥片，賀成描述沈禾喝水後的反應，兩人甚至討論過迴圈影片該保留多久。
證據一項項落下。
賀成所謂“只想嚇唬”的說辭，被砸得粉碎。
最後一段語音播放完，屋內只剩裝置輕微的散熱聲。
趙剛合上取證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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