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撤了!”
林夭夭沒再逞強。
她跪到秦湛身邊,將他的手臂搭上自己肩膀。站立高度的氣體更濃,她乾脆拽著他伏低身體,一點點往暗房門外爬。
地上的藥液與相紙粘成一片,刺鼻氣味不斷穿過溼布。她膝蓋碾過碎玻璃,褲料很快滲出血色,卻連停都沒停。
秦湛呼吸沉重,右耳完全聽不清聲音。
他只能看見林夭夭被白霧燻紅的眼睛,以及她始終抓著自己不放的手。
門檻近在眼前。
秦湛腳下卻被倒塌的高腳椅卡住,身體猛地向旁邊栽去。
林夭夭肩膀被壓得一沉,整條手臂都泛起麻意。她咬住溼布,把高腳椅往外踹開,幾乎是貼著地面將人拖出暗房。
冷風撲上臉的瞬間,她胸腔裡的灼痛才稍稍緩解。
外面的警員迅速接應。
林夭夭沒有繼續架著秦湛,更沒有回頭追梁偉。她把秦湛的手臂交給趕來的警員,語速極快:“扶穩他!他右耳舊傷復發,有眩暈,立刻叫急救人員!”
秦湛想伸手抓她,指尖只碰到深紅皮包的帶子。
“我不亂跑。”林夭夭蹲在他面前,讓他看清自己的口型,“我只報告方向。”
她剛說完,前廳忽然傳來撞翻櫃檯的巨響。
負責看守的警員從白霧中踉蹌出來,手臂被梁偉用碎玻璃劃開一道口子。梁偉趁換防掙脫控制,撞開側門,衝向存放相紙和裝置的倉間。
“趙隊!”
林夭夭沒有追。
她看見梁芸的靈體從走廊掠過,停在倉間門外,透明雙手拼命拍打門板。
“梁偉去了相紙倉間!”她立即指向後院右側,“他要毀掉通風口工具和剩餘藥瓶!”
趙剛從暗房衝出來,帶著兩名警員直奔倉間。
秦湛靠在警員肩側,耳鳴仍像尖刀在腦中攪動。視野裡的林夭夭沒有擅自行動,只站在安全位置,將靈體給出的方向清楚報出。
他緊繃的下頜終於鬆開一線。
倉間內卻傳來年輕男人的驚呼。
“別動!裡面有人!”
負責清點證物的年輕輔警還沒出來!
梁偉踹翻證物箱,模型零件和藥劑容器摔得滿地都是。他抓起一疊舊相紙,另一隻手舉著打火機,拇指狠狠壓下滾輪。
火苗騰地竄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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