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月被嚇得不敢再留音樂盒，才將它交到失物登記點。
“婚紗現在還在工作室？”秦湛問。
趙剛點頭，“喬月沒敢動，現場已經暫時封起來了。”
三人趕到工作室時，喬月正站在門外等。
她三十歲左右，襯衫袖口沾著銀色亮粉，手裡攥著一串鑰匙。見到透明證物箱，她臉色明顯白了一層。
“它剛送走那晚，婚紗就沒再壞。”
捲簾門升起，布料和熨燙蒸汽留下的潮熱氣息撲面而來。
工作室不大，外間掛著成排禮服，裡面用厚簾隔出試衣區和修復臺。三件破損婚紗分別套在人體模特上，裂口都藏在內襯。
秦湛戴好鞋套，“發現破損前，有誰接觸過？”
“只有我和助理。助理這幾天請假，監控也能證明她沒回來。”
喬月指向第一件婚紗，“這件是腋下開線，我原本以為是舊布料脆了。可剪口太齊，像有人從裡面下的剪刀。”
裂口朝外翻卷。
紗面沒有受力撕扯痕跡，內襯卻被劃開十幾釐米。第二件的破口在腰側，第三件則位於裙襬夾層。
監控畫面同步播放。
凌晨零點後，試衣簾先向內凹陷，隨後輕輕擺動。畫面裡沒有人影，地面也沒有明顯震動。
“空調呢？”趙剛問。
“夜裡斷電，所有裝置都停了。”
秦湛檢查窗縫和頂部通風口，又測量簾布與婚紗的距離。
即使空氣流動，也無法解釋內襯上的銳器剪口。
林夭夭站在第三件婚紗前。
這一件的陰氣最重。
白色裙襬垂在地上，細碎亮片映著勘查燈。她沒有掀布，只隔著半步觀察，鼻腔裡忽然鑽進一股極淡的鐵鏽味。
“這裡有血。”
喬月臉色一變，“不可能！我接手前檢查過，外面很乾淨。”
秦湛順著她指的位置拆查夾層。
內襯與外紗之間縫著一塊後來加上的襯布，針腳密集，邊緣留有二次修補痕跡。他用無損工具挑開縫線，一片暗褐色汙跡顯露出來。
血跡已經完全乾涸。
汙跡中央還黏著半張厚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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