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分鐘，另一名穿淺藍長裙的女人也離開試衣室，臉始終藏在鏡頭死角。
“暫停。”
秦湛指向“新娘”提裙的左手，“放大腕部和身高參照。”
影像增強後，手腕上顯出一條細鏈。
舊照片裡，程霜戴著同款銀鏈。方蘊手上則是一隻寬面手鐲。
更明顯的是肩線。
畫面裡的“新娘”比婚禮合照中的方蘊窄了近三釐米，站在門框旁時，頭頂位置也更低。
“身形接近程霜。”秦湛仍舊留住結論邊界，“面部被遮擋，單憑影像不能確認身份。”
林夭夭望向禮服。
程霜的靈體站在鏡前，雙手突然攥住衣領。她身上的淺藍長裙迅速褪色，白紗從裙襬下翻湧出來。
與此同時，鏡中出現了另一個女人。
那女人穿著真正的主紗，頭紗垂到胸口。兩人面對面扯開衣釦，動作快得近乎慌亂。
白裙被脫下。
藍裙被套上。
林夭夭眼前一晃，耳邊全是布料摩擦的沙沙聲。陳舊香粉味裡，忽然鑽進一股鋒利的血腥氣。
“夭夭。”
秦湛的聲音從近處壓來。
她按住腕間鎮神符，迅速報備：“被動殘影，沒有進入深層。兩個人在換衣！”
殘影中的燈光忽明忽暗。
方蘊將主紗塞到程霜懷裡，程霜卻抓住她的手臂，急得嘴唇不斷開合。
下一秒，門外傳來腳步。
兩人同時轉頭。
方蘊撲向鏡旁的暗門，程霜則將頭紗往自己頭上蓋。慌亂中，她們的肩膀撞上化妝鏡。
嘩啦——
整面鏡子驟然炸裂！
鋒利碎片擦過其中一人的左腕，血立刻湧出，順著掌心滴進婚紗夾層。
畫面斷了。
林夭夭後退半步，手肘撞上秦湛胸口。他掌心貼住她後頸，另一隻手直接遮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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