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夭夭猛地抬起應急燈。
光束掃過書架，只捕捉到一片快速掠過的衣角。
“有人往維修通道跑！”
秦湛聽不清她的聲音，卻看懂了唇形。他抬手指向左側出口，示意她留在原地，自己剛邁出一步，手腕便被林夭夭扣住。
“不許追。”
她指了指他的耳朵，又將對講機按到唇邊，“趙隊，舊閱覽室有人逃向北側維修通道！”
趙剛的回應立刻傳來：“收到！”
外面腳步雜亂起來。
維修通道只有兩個出口，一端被警方封鎖，另一端通向裝置間。逃跑的人顯然熟悉館內佈局，沒有衝向大廳，反而拐進一條夾在牆後的狹道。
可那條路，趙剛剛剛檢查過。
鐵門被雨水衝得半掩，陳曼剛擠出去，迎面便撞上守在通道口的警員。
“站住！”
她腳下一滑，手裡的工具包摔進積水。拉鍊沒有合嚴，幾件金屬工具滾落出來，碰撞聲在通道內格外刺耳。
趙剛大步追上，一把攔住她。
“陳館長，閉館以後不待在安全區，跑這裡幹什麼？”
陳曼靠著牆喘息，頭髮溼漉漉貼在臉側。
“我去檢查裝置。”
“檢查裝置需要躲著人跑？”
“警報太響，我沒聽見你們喊！”
趙剛低頭看向積水中的工具。
一隻棘輪扳手，兩個套筒，還有半截沾著油汙的防水布。最大號套筒的內壁掛著新鮮鏽粉，尺寸與排水閘固定螺帽完全一致。
他戴上手套，將工具夾進證物袋。
“閘柄是你拆的？”
陳曼嘴唇一抖，“不是。”
“工具痕跡已經提取，套筒內也有鏽屑。等成分比對出來，還需要我再問一遍嗎？”
通道里只剩暴雨撞擊通風窗的悶響。
陳曼盯著證物袋，肩膀一點點塌了下去。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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