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那是去工作的,不是和她去胡搞的!”吳敬中說完這話後,都感覺到自己腦門的青筋在直跳。
梅鳳英嘴一撇,反倒埋怨起了丈夫:“誰想到那麼多啊,就看見你一個人進了那小娘們的家。”
吳敬中被她那態度氣得更是無話可說,想了半天,指著她罵了句:“白痴!”
接著他右手一揮,指向了翠平,“悍婦!”
翠平原本叉著腿低頭坐著,被站長這一罵,她就立刻抬了頭,瞪著吳敬中。
瞧見翠平那不服氣的樣子,吳敬中更是來火了,“瞪什麼眼!”
坐在角落裡的佩婷被父親這動怒的樣子唬的一跳,更是把身子縮在沙發角落。
“爸,其實這事吧,你還真不能怨媽和餘太太,這給誰都容易……”佩婷手指繞著髮絲,低聲嘟嚷著。
吳敬中被女兒這話懟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胸口一股火氣堵在原地,瞪著佩婷,一時竟找不到言辭反駁。
道理上,佩婷說的沒錯。換作任何一個妻子,撞見丈夫獨自走進別的女人的公寓,難免心生猜忌。可道理歸道理,鬧出這麼一場大打出手的風波,又是另一回事。
廳堂裡瞬間靜了下來,只聽見吳敬中粗重的呼吸聲。
梅鳳英見狀,腰桿不由得挺直幾分,暗暗向女兒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彷彿佩婷一句話替自己說出了委屈。
翠平也微微點頭,心裡覺得佩婷這小姑娘倒是看得通透。
佩婷被父親沉沉的目光盯著,心裡又泛起怯意,繞著髮絲的手指頓住,腦袋微微往下垂,後半截辯解的話也悄悄咽回喉嚨,不敢再多言語。
恰好這時餘則成從外推門進來,這才打破了此時一室僵持的死寂。吳敬中見他來了,一時間也沒空去管她們幾個了,他立即領著餘則成進了書房。
見父親進了屋,佩婷總算是鬆了口氣,她斜靠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的疊著手裡的帕子。
廳堂裡安安靜靜,只有掛鐘滴答作響。
孃姨輕放腳步從迴廊緩步走來,垂手回話:“太太,保密局的李隊長來找先生。”
“哦,那快請他進來吧。”
佩婷起先還沒反應過來,畢竟這世上姓李的多了去了,腦子裡一時沒有對上名號,只漫不經心地繼續擺弄手中帕子,哪能料想到是他呢!
玄關處傳來皮鞋踏過地磚的沉穩聲響。
將要走進廳堂時,李涯的心還有些慌,感覺腳底都是虛浮的。他不知道要怎麼面對佩婷,平日裡在官場上他總是有十足的信心與把握,可此刻心裡卻像是雷打的,只能聽見心撲通直跳的聲響了。
孃姨引著李涯走進了內廳,繞過一個個屏風、走廊,再一抬眼,人已經立在廳堂中了。
佩婷聽見腳步聲,下意識抬眼望過去。四目猝然相撞,她手上疊帕子的動作猛地頓住,絹布從指間滑落一半。她萬萬沒有想到,保密局裡新來的李隊長,竟然就是李涯。
此刻是千言萬語都說不出來的,明明已經接受分離的事實,可那人卻又出現了。佩婷的心是千瘡百孔的,像是有個石磨在胸口磨來磨去,碾完一番再碾一番,每一週轉都會導致粉身碎骨的險和兇。
梅鳳英抬眼看向來客,淺笑著頷首示意。翠平也坐直身子,望著來人。
梅鳳英怕翠平不認識,還笑著向她介紹:“這是新來的李隊長,就是填的馬奎的缺。”
“哦哦。”翠平連聲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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