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吳敬中還問起了他關於李涯最近怎麼不睡辦公室了,而且還老和他換班的事情,吳敬中問這話時還是抱著八卦的姿態。
餘則成心想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還敢瞞吳敬中,他是誰吶!好歹是個少將,上過戰場扛過槍的,人家不僅戰術玩的厲害,心理戰也就更不用說了。
……
這一日的吳敬中心情頗好,整個人紅光滿面,還在家唱起了戲曲。
“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給大家補個完整版“先到咸陽為王上,後到咸陽喝泔漿”)
吳敬中一搖一擺地走到太太面前,問:“誒,你問過你弟弟了沒有,那輛車能值多少錢?”
“阿明還沒和我說呢?他說他要去打聽一下。”梅鳳英邊說著邊織著毛衣,再過幾個月大兒媳就要生了,她這個當婆婆的也得表現一下心意。
“他連這都不知道,斯蒂龐克牌的轎車他都不認識,嘖嘖嘖,生意都白做了。”
吳敬中照舊是愛說這種風涼話,梅鳳英在旁邊都有些無語,撇著嘴看他。
梅鳳英突然手上一頓,說:“誒,老吳啊,你說這輛車咱們也是託了李涯的福,咱們總得表示表示吧,要不然這面子上真過不去。”
坐在一旁的佩婷緩緩放下雜誌來,跟著說:“是啊,爸,你這樣做可真不厚道,你不是總說沒有人情的政治是短命的嘛!”
她心想著不說把整輛車分給李涯,也得分個車軲轆吧。
要讓吳敬中知道女兒的胳膊肘都已經歪到別人那裡他還不得氣死!
“大不了等後面給他提個上校唄,錢他又不在乎。”吳敬中說這話的時候真可謂是臉不紅心不跳,還繼續哼起了曲子。
“畢竟男兒多薄倖,誤人兩字是功名,甜言蜜語……”
佩婷在旁邊聽的直來氣,可又不敢和父親叫哼,她心想著她爸爸這是把李涯當騾子使呢!
“老吳,這樣吧,過幾天我叫廚子燒點好菜,你把他喊家裡來,咱們關心關心。”但好在梅鳳英是個顧及情面的人,心裡記著這份人情。
吳敬中點了點頭,漫不經心應著:“也行,那就叫他過來吃頓便飯。順便探探他最近手上的外勤案子,還有頻繁換班是怎麼回事。”
這話落在佩婷耳朵裡,她心頭輕輕一緊,垂著眼,裝作繼續翻看雜誌,指尖卻悄悄攥緊了紙頁。
梅鳳英沒琢磨那麼多彎彎繞繞,只盤算著選單,嘴裡唸叨:“那我提前備些什麼菜呢?”
“嗯,燒條魚,要紅燒的那種。”
“你當請你吃飯呢!”
吳敬中不理會太太的話又晃著身子,慢悠悠拾起方才的調子,繼續哼著戲詞。
“一朝富貴登金榜,忘卻從前困苦傷……”
“婷婷啊,我看吶我們母女倆人給你爸爸搭個戲臺子吧。”梅鳳英現在看吳敬中是越看越不順眼,眼睛朝他翻了好幾回。
佩婷抿嘴笑著,在兩人之間來回看著,託著腮問:“姆媽那照你這麼說,爸爸算是什麼旦角?”
梅鳳英手裡毛線針一頓,斜眼瞅著兀自搖頭晃腦哼戲的吳敬中,忍著笑隨口回:“哪裡是什麼正經旦角,頂多是個勢利老彩旦!”
吳敬中一聽,立馬停下調子,故作不悅地一捋領口:“哎,你們母女倆,怎麼編排起我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