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吳敬中那天的話起了效，李涯和陸橋山兩人倒是詭異的融洽。
李涯和顏悅色道：“既然陸處長那邊急用，那便先緊著你們吧。”
“不，不，不，李隊長是先來的，還是您先用吧。”
“陸處長可別這麼生分嘛！”
陸橋山擺了擺手，臉上掛著笑意，“話不能這麼說，你管著後勤，局裡一應排程都是頭等事。我這邊只是翻幾份舊檔，不急。”
李涯神色平和，語氣客氣，“陸處長的事都是公務，半點耽誤不得。我這些瑣碎的事，什麼時候做都一樣，您先來便是。”
兩人你推我讓，句句客套周全。
站在一旁的餘則成倒是有些站立不安，看他們這般謙讓和見了鬼沒什麼區別。
幾番虛與委蛇，陸橋山總算辦完手頭事，笑著同二人告辭，步履從容地轉身離開。
院子裡只剩餘則成與李涯兩人。
餘則成看著陸橋山遠去的背影，狀似隨口，語氣輕鬆地打趣：“李隊長，你和陸處長最近關係倒是和睦得很，難得。”
這話聽似誇讚，實則句句戳破方才虛假的和氣。
李涯臉上方才維持的笑意瞬間斂得乾乾淨淨，眼底掠過一絲冷諷。他不接話，只從鼻腔裡極輕地哼笑一聲就要轉身離開了。
“李隊長你可別生氣啊，是我多嘴了。”
李涯見狀也自覺自己態度不好，解釋道：“餘主任真不是我針對你，只是覺得大家在一塊共事，只要不互相給對方使絆子，就算是不錯的關係了。”
說罷，李涯就快步離去了。
餘則成望著李涯匆匆離去的背影，心裡暗暗琢磨。
這話聽著是實在，可聽在耳朵裡，反倒更能品出其中的彆扭。
他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不多時，秘書抱著一疊整理好的檔案走進來，輕輕放在桌案上。
“誒，最近行動隊的人好像沒和情報處的人嗆起來呢。”餘則成抱著八卦的神情問。
“確實是安穩了好些日子呢，我先前還聽行動隊的副隊長說他們每次出任務都失敗，說是情報不準確，可是陸處長的能力不是很強嘛！”
餘則成指尖搭在檔案邊緣，面上依舊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心裡卻已然轉了幾個彎。
表面上看，是情報出了紕漏，可這紕漏來得未免太過湊巧，次次都落在行動隊要動手的關口。
“哦？竟有這事。”他淡淡應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那行動隊的人，私底下怎麼說？”
小邱壓低了聲音，往近處湊了湊：“底下人私下都在嘀咕，說情報處給過來的訊息，總是差那麼一截。”
餘則成微微頷首，神色平靜，沒有再多追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