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鋼鐵廠。
高聳的鍊鐵煙囪直戳天際,慢悠悠吐著灰白濃煙,混著塵土懸在半空。
廠區圍牆青磚斑駁,大門口立著老式崗亭,進出的工人穿著藏青工裝、戴布制安全帽。
廠房紅磚牆體被煙火燻得發黑,機器轟鳴聲整日不斷,鐵軌在廠區裡縱橫交錯,運料的鐵皮車哐當哐當緩緩駛過。
地上落滿細碎鐵屑與煤灰,空氣中飄著鐵鏽、焦炭和溫熱的爐火氣,倉庫、車間、辦公樓依次排開,隨處可見標語宣傳欄,滿眼都是厚重粗獷的工業年代感。
這個地方虞長安並沒有來過幾次,因為身體原因,大哥虞敬之,嚴令禁止她來廠子裡。
廖芳華帶著虞長安,輕車熟路的,直接就進了張為民的辦公室。
正在寫著什麼的張為民,剛要開口喝斥如此冒冒失失的人,一抬頭就看到了自家媳婦和虞長安,“長安丫頭,身體恢復的怎麼樣了?”
張為民放下手裡的鋼筆,認真的詢問著虞長安的身體。
不等虞長安開口,廖芳華先一步開口說了虞長安的身體情況,“恢復的不錯,劉醫生也說了,能正常活動了,好好養著就行了。”
張廠長,聽到這話,提著的心也算是落地了。“那就好,這樣我們也能安心了。”
“張叔,今天我過來,是想跟您商量一下我家房子的事問題。”
虞長安不想在這裡待太久,所以直接把話引到了正事上。
“你家的房子房子,廠裡商議的結果是,廠裡出一部分錢幫你修繕一下。”
張廠長,先把廠裡開會的決定說了一遍。
“張叔,修房子的費用,我可以自己出,就是麻煩廠裡幫我找人操心修繕就行。”
虞長安這話的意思,表達的很明確,就是不想佔廠裡的便宜。
“長安丫頭,這修房子需要不少錢,還是按你張叔的意思辦吧。”廖芳華趕忙開口勸虞長安。
“嬸子,廠裡照顧我,我不能事事都佔廠裡的便宜不是。”虞長安這話說的,讓張為民很欣慰。
“好,那就按長安丫頭的意思辦,你出錢,廠裡安排人幫你修繕。”張為民沒有在這件事上,跟虞長安過多的糾纏。
“丫頭,房子的事情解決了,接下來咱們說說你哥嫂的工作安置問題吧。”這個才是今天,張為民找虞長安的主要原因。
畢竟,修房子真的就是件小事,這兩個工作名額,才是關係到虞長安生活的大事兒。
“丫頭,這兩個工作名額你有沒有什麼打算?”張為民先開口問了虞長安的意見。
“張叔,這兩份工作,我這個身體都勝任不了,就聽張叔的安排吧。”
虞長安的回答,跟張為民預計得基本一樣。
“丫頭,你哥得職位是副廠長,我和上面商議過,給了有能力接手的人。”說到這,從桌子下面拿出來一個牛皮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