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唯一沒說話的傅斯年,眼裡的情緒就複雜了,又驚又喜的同時,還多了一絲擔憂和心疼。
這一路上,周守義自然也說了一些虞長安的情況,原本他就當個故事聽,任他怎麼都沒想到,這一路上故事的主人公,居然是他久尋不到的熟人。
[宿主,宿主,快看,是他,是他,那個投餵了你一路的大好人。]
系統最先看到了邊上站著的傅斯年。
虞長安聽到系統的嚎叫,才把目光看向旁邊的傅斯年。
“長安,這是傅斯年,隊裡的拖拉機手。”
周叔簡單介紹了一下,就想拎起來地上虞長安的行李,卻不想被另一雙手給搶先了。
“周叔先走吧,回去說,這裡人太多了。”
傅斯年的話是說給周叔聽的,目光卻一直觀察著虞長安。
“對對對,先離開,再晚趕不上長途客車了。”
周叔這才想起來他們還要趕路呢,確實不能在這裡多耽誤。
五月底的哈市,刺骨的寒意褪盡,風依舊涼爽。
走出三棵樹火車站,沒有正規客運站,就一片踩實的黃土空場,滿是車轍塵土,到處是背鋪蓋卷、挎帆布包的行人和下鄉知青。
路邊停著幾輛軍綠解放改裝客車,漆皮斑駁,掛著舊帆布篷布,車頭木牌寫著到縣城的線路。
買票要排隊、查介紹信,一天就一班車,錯過只能留宿大車店。
眾人扛著行李擠著上車,包袱麻袋要麼捆車頂,要麼塞腳邊。
虞長安看著這艱苦的條件,真的不想上,好不容易做足了心理準備,咬牙跟了上去。
車廂裡硬木長凳簡陋擁擠,過道還加了小馬紮,混著旱菸、乾糧和泥土草木味。
而且還有人帶了雞鴨類的活物,那味道可想而知。
車子突突啟動,在砂石路上顛簸前行。
虞長安覺得這樣的體驗她不想在經歷第二次了。
五月原野草木返青,滿眼青黃田野。
一路要晃五六個鐘頭,中途只在路邊小攤稍作停歇。
等望見縣城紅磚供銷社與土圍牆,才總算抵達。
下了長途大巴,還得再等拖拉機或馬車,轉去鄉下大隊。
不過這次讓虞長安稍微鬆了口氣得是,他們開了拖拉機過來,暫時停放在了縣委大院。
虞長安跟著走了一一段路,突然想起來自己提前郵寄的包裹應該也到了。
“周叔,郵局在哪我想去趟郵局,我前些天把行李郵寄過來了,算算日子應該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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