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就碰巧遇到了這麼一幕火拼的大戲。
[咦!]
系統突然看到什麼輕咦了一聲!
[宿主,你看這個人熟悉不?]
系統給隱在暗處的一個身影調了個特寫鏡頭。
“裴雅的二哥裴徵?”
虞長安還真挺意外在這裡看到裴徵的。
[宿主,他不會也是這夥人的其中一員吧?]
“他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再看他站的位置,明顯是阿榮他們這邊不方便露面的話事人。”
虞長安和系統在分析裴徵身份的時候,那邊兩夥人的火拼也到了白熱化。
阿添紅著眼衝上前,一把揪住榮叔衣領,鐵鑿抵在對方胳膊外側,不敢往要害扎,只用力劃出一道血痕,“敢動我的貨,你是想被工糾隊抓去遊街?”
榮叔吃痛,反手攥住阿添手腕,抬腳踹在他小腹,兩人一同摔進溼軟泥地裡,滿身黃泥,互相撕扯衣領,拳頭往對方肩背狠狠砸。
手下纏鬥間,有人打翻了裝黃油的鐵皮罐,油脂混著泥水糊滿地。
一沓沓十元港幣、全國通用糧票被踩在腳下,誰也顧不上撿。
有個少年被扁擔掃中額頭,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捂著頭跌坐在江邊,渾身發抖。
突然。
尖銳刺耳的哨音猛地劃破江霧,“吱——吱——”兩聲短哨接連炸開,穿透力極強,蓋過滿灘的打罵與痛呼,是放風人約定好的示警訊號。
這是放風人預警工糾隊和巡邏兵的訊號。
哨聲穿透濃霧,所有人動作猛地一僵。
兩大頭目同時頓住,渾身泥汙,喘著粗氣對視,眼底仍藏著戾氣,卻不敢再動手。
七十年代投機倒把抓得極嚴,一旦被工糾隊、駐軍巡邏兵撞見聚眾鬥毆,全部要捆去街道革委會批鬥,重的直接送農場勞改。
榮叔一把推開阿添,擦了擦胳膊上的血,惡聲放話,“今日暫且收手,三天後渡口分輸贏,誰輸了,黑市渠道全數讓出。”
阿添揉著發疼的肚子,掃了眼滿地狼藉的貨物,咬牙點頭,“我等著,再動我貨源,我直接報給聯防隊,大家誰都別好過。”
兩夥人匆匆收攏散落貨物,攙扶受傷的同伴,分兩頭鑽進江邊蘆葦蕩四散撤離,不敢再多停留片刻。
空曠河灘只剩下破碎玻璃瓶、踩爛的票證,還有灘地上幾道暗紅血跡,晨霧慢慢湧上來,把方才兇狠廝殺的痕跡半掩住,遠處隱約傳來工糾隊腳踏車鈴鐺的聲響。
“就這麼草率的結束了?”
虞長安沒想到這場火拼,會是以這種潦草的方式結束了!
[這算誰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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