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畫面刺紅了他的雙眼。
男人緊緊的抱著楚寧的腰身,兩人的唇緊緊的貼在一起。
照片的場景、衣著、每一處細節,都是真實得不能再真實。
他很確定照片裡的女人,就是他即將打結婚報告的楚寧。
沒有偽造的痕跡,沒有牽強的角度,是鐵證,是釘死的事實。
病房裡的蟬鳴瞬間變得刺耳聒噪,溼熱的空氣猛地裹住四肢百骸,悶得他胸腔驟緊,一陣翻江倒海的沉怒與屈辱轟然席捲全身。
蘇承澤的指尖驟然收緊,骨節泛白,捏得照片邊角微微發皺。
他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去,原本因傷略顯蒼白的面容,此刻青白交加,眼底最後一點偽裝出來的溫潤徹底褪去,只剩下冰封般的冷戾,和難以遏制的羞憤。
他身在軍營,一言一行皆系名聲政審,平日極其注重自己的名聲,在營區他無半分作風瑕疵。
要不是前段時間部隊收到了母親作風問題的舉報,他很可能今年有希望爭一爭團長的位置。
他辛辛苦苦維護的名聲,就這麼輕易的被兩個他最親近的女人給毀了。
腿上的傷與新生的戾氣交織在一起,密密麻麻的鈍痛席捲而來,比斷骨的傷痛更甚百倍。
他死死盯著照片上楚寧沒有半分抗拒親暱的模樣,眼底那本就不多的情義,徹底寸寸碎裂,蕩然無存。
什麼自由戀愛,什麼非她不可。
不過是一場跨了千里山河的笑話……
不知站在病房門外多久的風,輕輕吹進來,拂動了床上輕飄飄的信封。
也吹散了蘇承澤心中,最後一點對楚寧的念想。
他垂著眼,眸底寒涼刺骨,翻湧著軍人最忌諱、最無法容忍的羞辱與厭棄。
而走廊拐角處,無人知曉。
看了一場好戲離開的少女,步履從容,神色平淡。
虞長安路過蘇承澤病房的時候,似是無意間扭頭看了裡面一眼。
她只是輕輕勾了勾唇角,嘴角掛著戲謔,心底是滿意的歡呼雀躍。
[宿主,馮秀蓮。]
系統一提醒,虞長安也看到了朝她迎面過來的女人馮秀蓮。
“來的真快。”
虞長安沒什麼表情的跟馮秀蓮錯開身,往相反的方向走著。
[宿主,你不回去看看熱鬧了?]
系統以為宿主會折返回去看個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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