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長安語氣裡多了一絲她自己都沒發現的急切。
開車的姿態也沒了一開始的懶散隨意了。
說實話她還挺擔心溫茶死變態瘋起來，被抓進去踩縫紉機吃牢飯。
虞長安把車開到了一處廢棄碼頭。
深夜廢棄碼頭夜風蕭瑟，潮土氣息漫過荒草。
“狗子，接通話視訊通話。”
微光驟亮。
懸浮在半空的淡藍色光幕無聲鋪開，像一層薄冰凝成的螢幕，橫亙在兩個截然不同的年代之間。
七十年代的晚風、碼頭的昏暗，與現代城市冷白的落地燈光，隔著時空壁壘遙遙相對。
光幕另一端，是溫茶。
女孩穿著柔軟乾淨的米白色家居服，長髮溫順垂落肩頭，眉眼清秀柔弱，唇角噙著恰到好處、溫良無害的淺笑意，看著就是標準的、惹人憐惜的柔弱小姑娘。
外人見了，只會覺得她溫順、懂事、怯懦、好拿捏。
可只有虞長安知道——
這張純良無害的皮囊下，藏著一個精通人體所有肌理、穴位、骨肉結構的解剖瘋子。
溫茶微微抬眼，目光透過螢幕落過來，聲音輕柔軟糯，像羽毛拂心，聽著極乖，
“虞瘋子，又熬夜搞事兒了？你那邊雖然是七十年代沒有精密的監控裝置，你也注意點兒別太瘋了！”
她說話時語調溫吞，眼底卻沒有半分暖意，瞳孔極靜，靜得像常年浸泡在解剖室冷光裡、看過無數骨肉分離的人。
虞長安倚在牆邊，姿態懶散鬆弛，眼底是慣常的冷淡清醒，“你手怎麼了？”
溫茶輕輕笑了一聲，左手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自己右手腕內側的穴位，動作熟稔到近乎本能。
她太懂人體了。
每一寸皮肉、每一處神經、每一個致人麻痺、劇痛、無聲暈厥的穴位，她爛熟於心。
“一點小傷，沒傷筋動骨，就是放了點血。”
溫茶語氣平淡的好像傷的不是自己一樣。
“放了點血，換了假千金一條腿，少說她也得在輪椅上坐三個月，我這點傷怎麼算都不虧。”
溫茶無所謂的晃了晃自己的右手。
“溫茶保護好你的手。”
虞長安語氣非常嚴肅的說了一句。
能壓制溫茶發瘋的只有那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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