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
系統辦事兒很麻利,沒幾分鐘虞長安就拿到了資料。
虞長安翻看著系統給她的東西。
第一張是青磚燒製全套資料。
沒有花裡胡哨的專業術語,全部轉化成了七零年代能看懂的大白話,挖取中層黏土、沙土摻配比例、麥秸新增用量、陰乾天數、裝窯排布、升溫控火、封窯飲水時間,甚至標註了雨天、風乾天的微調方案,連新手最容易燒裂、燒酥的坑點都一一備註清楚。
完全適配土窯、無需機器、純人力可操作。
第二沓是傢俱圖紙。
全部是符合當下年代的合規樣式,改良了村裡老土笨重的老舊款式,線條利落、結實耐用,又比公社供銷社的傢俱精緻耐看,桌椅、板凳、衣櫃、碗櫃、書桌樣樣齊全,都是家家戶戶剛需、不愁銷路的款式。
虞長安指尖撫過紙面,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的瞭然。
難怪青山大隊辦廠次次失敗。
不是地不行,不是人不行。
是沒人懂手藝和配比、沒人懂新式樣式。
老一輩匠人死守老經驗,新人沒老師傅手把手教,要是單獨憑感覺瞎配泥料,十窯九廢。
木匠只會做笨重老款,土氣難看,自然賣不出去。
這是時代的侷限,不是能力的侷限。
而這些困住整個大隊的難題,對她而言,不過是一份資料的事。
收好紙張,虞長安轉身走出房間。
外屋,周守義還陷在頹廢的情緒裡,蹲在門檻邊,撿起掉落的煙桿,悶悶地摩挲著煙桿。
看到虞長安出來,眼底帶著幾分探究與期待。
別人不知道虞家的能賣,可他生在虞家長在虞家,所以對於虞家的能賣和本事他可太清楚了。
所以虞長安拿出什麼稀罕東西他都不會意外,他在虞家雖然只是個管家,可見識和眼界也是村裡人一輩子觸及不到的。
“周叔,你看這個。”
虞長安將手裡的牛皮紙遞過去。
周守義連忙起身,擦了擦手上的不存在的灰土,小心翼翼接過來,眯著眼一點點往下看。
起初目光只是隨意,看著看著,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頓住了。
紙張上的字清晰工整,條理清清楚楚。
先是燒磚的泥料配比,黏土八成、細沙兩成、切碎麥秸微量調和,乾溼標準、踩泥次數、陰乾七日避暴曬,每一條都精準細緻。
後面更是詳細寫了燒窯步驟,小火烘乾、中火穩溫、大火固化、最後封窯灑水燜涼,連燒窯需要的時長、如何避免開裂、如何杜絕疏鬆碎磚,全部寫得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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