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響起的,是一道刻意溫柔、極盡體面的女聲,對著周遭連連賠笑道歉,語氣滴水不漏,“不好意思各位,孩子身體不舒服,發著脾氣鬧騰,吵到大家休息了,實在對不住。”
車廂裡幾個被吵醒的乘客翻了個身,隨口寬慰兩句,無人深究。
這年頭帶孩子出門不易,誰都只當是孩童生病哭鬧,沒人往壞處想。
唯有虞長安瞬間斂了所有倦意,眸光驟然冷沉。
她對這種被強行壓制的求救動靜,敏感度遠超常人。
生病的孩子不會拼命蹬踹掙扎,不會哭到嘶啞顫抖,更不會被人死死捂嘴壓制。
就在她心頭警鈴大作的瞬間,系統也第一時間彙報了隔壁車廂的情況。
[宿主,隔壁的孩子是傅明輝,給你寫過信寄過包裹的那個小男孩兒。]
“傅明輝?那個小蘿蔔頭?”
虞長安真沒想到,這才多久就一個接一個的熟人往她跟前湊。
[對,就是你以前在天壇公園出手救下的那個小男孩!他這是再次遭遇人販子了!]
虞長安渾身一僵。
“傅明輝!這孩子的運氣也是絕了,這人販子是專門盯上他了吧!”
那個那個幾個月前在天壇,被她從人販子手裡救下、拽著她衣角道謝的小蘿蔔頭,又以同樣的方式遇見了。
以他的家庭關係,他能又落入了人販子手裡,這夥人肯定不是簡單的拐賣孩子!
普通人也沒能力在那種家庭裡,把孩子順利帶出來,還順利帶上了火車。
隔壁車廂,那虛偽溫柔的女聲還在低聲安撫眾人,手上的禁錮力道卻半點未松。
布料摩擦的掙扎聲、孩童憋悶的嗚咽聲,一聲一聲,清晰傳入耳畔。
傅明輝掙扎了沒一會兒,人就沒動靜了,不需要系統說虞長安也知道,那小子被迷暈了。
七十年代列車上本就魚龍混雜,人販子團伙流竄作案最為猖獗,這夥人明顯是有預謀的明確目標,現在又偽裝成帶孩子的家屬,最是讓人無從分辨。
“裝得還挺像。”
虞長安低聲嗤笑一聲,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只剩徹骨冷意。
“狗子,你監視著隔壁,有情況第一時間彙報給我。”
虞長安沒有第一時間過去揭穿帶著傅明輝的女人。
既然是有預謀,目標又如此明確,那這女人就不可能沒有同夥,她現在過去肯定打草驚蛇。
只要傅明輝在她眼皮子底下,沒有危險她也不急著幹什麼。
“這倒黴孩子也真是絕了!兩次遇到我都是因為人販子!”
[宿主,我剛剛是不是就說了這幾天你身邊熟人扎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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