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麼?是不是覺得今天的婚禮過程太過簡單?”
傅斯年看了眼被黑夜裹挾著一言不發的虞長安,大概也猜測到了她在想什麼。
“再想,怎麼樣?才能讓這個國家快一點站起來,能上桌、掌握話語權。”
傅斯年怔愣在當場!
他從沒有想過,面前這個行事隨意自在的女孩兒,嘴裡會說出這樣一番話!
“會有那一天的,有很多人在為這一天努力著。”
傅斯年目光停留在了漆黑如墨的天空。
“是啊!有很多人都在為這一天的到來而努力著。”
虞家父母不就是先驅者中的一員嗎!
夜色沉沉,山野的風穿過樹梢,帶來陣陣草木清寒。
兩人並肩走在回住處的土路上。
腳下是被黑夜掩藏的土路,四下靜得只剩下蟲鳴,遠處青山大隊的零星燭火,已經大多熄滅。
傅斯年的胸腔裡,依舊迴盪著虞長安方才那句話。
那不是尋常女子會有的念頭。
尋常人困於柴米油鹽,盤算的是一日三餐、家裡溫飽。
可她剛剛在想的是整個國家的前路。
他側過頭,藉著朦朧月色看向身旁的少女。
虞長安的側臉沉靜,眉眼間沒有少女該有的天真爛漫,反倒沉澱著一層歷經世事的厚重。
她見過末世的荒蕪,見過山河破碎之後的滿目瘡痍,所以才比任何人都期盼,這片土地能夠挺直腰桿強大起來。
“你心裡,一直裝著這些?”傅斯年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動容。
“安安,這條路有很多人在努力往前走,你可以自私一點先護好自身,沒有什麼比你的自身安危更重要。”
傅斯年知道虞長安身邊並不安全,這也是她為什麼會窩在這座大山裡的主要原因。
虞長安輕輕籲出一口氣,白濛濛的霧氣在寒夜裡轉瞬消散。
“我會的,我還是很寶貝自己這條命的。”
聽到虞長安這樣說,傅斯年皺了皺眉,恕他眼拙,還真沒看出來,她有珍惜自己的小命!
“傅斯年明天我想喝你熬的雞湯。”
虞長安淺淺彎了彎唇角,眼底的悵然散去幾分。
“好,明天早起就燉上,明天開始打松塔的小隊就要進山了,你把小白看好,別讓它出來亂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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